“嗯……”
李柏冬轻微的喘气声在耳际时不时响起,低沉性感,听得他乱了心跳,身体愈发地抖,脸色又红了几分。
“宝宝。”
昏沉之间,刑澜听到李柏冬满是爱意地这样唤他。
手抚上他雪白的后背,指腹动作轻而小心,像在触一株敏感的含羞草,“……你真的好美。”
刑澜不易察觉地倒吸了一口气,纤长的眼睫沾上些许水汽,迎着昏黄的光,在脸颊投下一道幽幽晃动的细影。
被少年强势又青涩的气息包围,他仿佛住进了一颗可爱的青苹果里,屋顶和地板都是新鲜的果肉,满身沾上了甜甜的果香。
身体里的其他脏器好像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空荡的胸腔不停跳动,跳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整颗星球都变成了他鼓动的心跳。
呼吸炙热地交错着,视线逐渐模糊颠倒。
桌上杯子里盛着小半杯水,随着时间过去,水温已然变凉,氤氲的热气尽数退散,徒留水面上荡起层层不歇的波澜。
最后,李柏冬贴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还有一句话。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轻到全世界只有刑澜一个人能听见,就连拂面而来,吹动两人潮湿额发的风都无法偷窃。
“我爱你,爱了你很久了。”
……
翌日早晨,刑澜难得起晚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从床上起来。
手机闹钟早已响了一次又一次,他却对此置若罔闻,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他太累,也太困了。一直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只从被子外面露出几根软绵绵的发丝,像小动物没藏好的触须。
昨天晚上好像还是李柏冬抱他去洗澡的。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感受到李柏冬在揉搓他的头发,而他的脑袋正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浴缸里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产生的泡沫,香喷喷的气味飘满了整间浴室。
八点多的时候,李柏冬将早餐毕恭毕敬地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的一角。
刑澜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乱得前所未见,这蓬乱又疯狂的头发放在别人身上都可以直接去万圣节cos流浪汉,但在他身上,却显得他乱发之下的脸蛋更加白皙精致,像一只没有防备的可爱炸毛小猫,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亲一口。
听见身后动静,刑澜微微转过一点脸,看了来给他送饭的李柏冬一眼。
不同于刑澜的疲惫,李柏冬看着倒是精神饱满,像一棵身躯挺拔的小树,随着生活经验的日渐丰富,以爆炸式的速度飞速成长着。
李柏冬对上刑澜一双困倦的,湿漉漉的眼睛,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担心地说道:“宝宝,要不今天还是请假吧?”
刑澜长叹一口气,手肘撑着床垫,有点艰难地坐起了身。
李柏冬赶紧放下手中早餐,过来把他抱了起来,并细心地拿过自己的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刑澜二十五岁,四舍五入还勉强可以算是二十岁出头。
他虽然偶尔生病,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哪里不好过。但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精力相比十八九岁时有明显倒退,比起二十岁的李柏冬更是相差甚远。
如果现在要他俩出去跑一千米,李柏冬都兴致勃勃跑完八圈回来了,刑澜大概率还停留在起步线,腰酸背疼,迈不动腿。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得怪李柏冬。
毛头小子下手不知轻重,刑澜的肩膀上到现在还有他的牙印,尖牙的形状特别明显,围成了一个泛红的小圈。
刑澜在床上坐好,抬头看李柏冬,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他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让它显得不那么沙哑,“不请假。我还有事,必须得去公司。”
刑澜对工作是真的热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主动请假。
李柏冬听到后,有些复杂地低下了眼。
他当然不是想阻止刑澜发展事业,但刑澜只要去上班,免不了又要见到那个烦人的蒋明宇,对方还不知又会怎样的假公济私,对刑澜干出点什么讨厌的破事。
刑澜看着李柏冬有点凝固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道:“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李柏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可是你们公司以后不是还要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