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今天是情人节呀。”李柏冬轻笑着,低着脸逐渐靠近他,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耳侧,上扬的语气带着难以掩藏的暧昧情意,“当然要做一些,情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喽。”
刑澜听懂他的话外音,低了低眸,没有推拒,很顺从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李柏冬一路把刑澜抱到卧室,将他放置在床上,然后自己也欺身过来,膝盖压在柔软的床垫上,动情地亲吻他的嘴唇。
亲着亲着,李柏冬忽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拿出一个白乎乎毛绒绒的东西。
刑澜定睛一看,正是他刚才晚上晚上吃饭的时候,送自己的那件很古怪的毛衣。
“你拿这个干什么?”
李柏冬没有遮掩,用很直白又很渴望的目光看着他,舔了舔嘴唇:“你不是想知道这件衣服该怎么穿吗?我教你,帮你穿上。”
“不要。”刑澜皱了皱眉,冷淡地别过了脸。
“都没洗过,要穿你自己穿。”他懒懒地扫了李柏冬一眼,脸上的表情显然十分嫌弃。
李柏冬虽然有那么一点失望,但还是很善解人意,笑了一下,继续凑了过来:“那下次再穿。”
“下次也不穿。”刑澜没有考虑一秒,挑眼看他。
他也不是不喜欢李柏冬送的礼物,只是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光溜溜地穿上这种奇形怪状的衣服,还是在床上这种地方。
只是稍微想想那场景,他就脸红耳热。除非他疯了,否则不管李柏冬怎么求,他是不可能穿着这种东西和他接吻,甚至于……
“好吧。”李柏冬有点委屈地垂下了眼角,但兴致还是半分未减,反而看着床上仰着下巴一脸清冷矜贵的刑澜,感觉体温又升高了几度。
他双手支在刑澜的身侧,低头轻轻地吻他。
刑澜抬起一点脸,半眯着眼睛,张唇迎合他,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啧啧的水声。
当他们能够清晰地听见彼此心跳声的时候,窗外的夜色也正在逐渐变浓。
第69章坠楼那你跳吧。
情人节过后,李柏冬和刑澜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忙了起来。
刑澜忙于工作,李柏冬则忙着戏剧社的排练。
两人不但白天几乎见不着面,就连晚上都没功夫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不是刑澜突然加班,就是李柏冬又不得不得去忙活社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李柏冬尽力地想挤出时间和刑澜待在一起,可是社团全年最重要的一场演出在即,他作为社长实在抽不开身,只能等这一阵子忙过去,再和刑澜好好黏糊一阵,补偿补偿那个无论白天晚上都欲求不满的自己。
一直忙到快月底的时候,李柏冬告诉刑澜,他们社团这周五会在学校礼堂有一场彩排,他想请他去看。
这是正式演出之前,全剧团最后一次带妆联排。李柏冬很想让刑澜趁这难得的机会看看他最近起早贪黑含辛茹苦的努力成果,也想让他能给他提提意见,让他作为观众视角,看看表演里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在最终演出之前可以及时调整。
刑澜对戏剧方面不甚了解,不觉得自己在剧本或是演技上能给李柏冬提出什么专业意见。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去看他的彩排,只是想去支持他。
现场演出是很容易被不可预知的突发情况影响的,就算是再专业、经验再丰富的演员,在每一次登上舞台的时候,因为那种来自未知的不确定性,心中多少会有点不太安稳的紧张感。而刑澜作为李柏冬再熟悉不过的人,能出现在现场,在他身边给他加油打气,至少能让他心里有点底。
到了周五那天,刑澜特意推掉了一些工作和没必要的会议,提前下了班,开着车匆匆往李柏冬的学校赶。
他做事向来有条不紊,这一次也把当天的日程规划得很好。李柏冬下午三点开始的彩排,他不到两点就从公司开车出来,除去路上需要的车程,还多预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以防周五路上突然堵车什么的。
时间按理来说是非常充裕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车刚开到半路,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警察的电话。
刑澜蹙了蹙眉,接通了电话,对面的声音立刻在车里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刑澜刑先生吗?”
“是。”他想了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潞利花园有一名蒋姓男子要跳楼。”警察那边动静很吵,除了风声,还有一些人群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他一直叫你的名字,说一定要见你,否则他就从楼顶跳下去。”
“我们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把他劝下来,他的母亲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晕倒了。麻烦您要是有空,看现在可以过来劝劝他吗?”
“……”
跳楼。
多年之前,刑澜的母亲也是死于坠楼。
还记得那一天晚上,风雨招摇,电闪雷鸣。
空旷的房间,绝望的女人,森冷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