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刑澜面前保持形象,他还是没完全说出实话。
实际上,李柏冬的痛觉特别的灵敏,就纹了这么一个小图案,险些快要痛晕在刺青店。
他本来打算提前叫停,结果定睛一看,自己的名字倒是纹完了,形澜的名字才刚刚起了个头。那怎么行?!
于是强忍着眼泪,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愣是熬过了全程。期间叫得非常的惨烈,让新来的顾客误以为有恐龙在店里复活了。
“怎么没疼死你。”
刑澜的表情很冷淡,言辞听起来也颇为尖锐。
然而下一秒,他很小心地握着李柏冬的手腕,低下头,在他文身的地方轻轻地吹了一下,眉眼十分的温柔。
刑澜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李柏冬文身后的皮肤不那么痛,才能让他之后的恢复期可以好受一点。他一直模仿的,都是他四五岁的时候,摔跤不小心把膝盖磕破,他的妈妈会在伤口上给他轻轻吹两下,然后帮他贴上创可贴。
刑澜小时候觉得自己破了疤的膝盖很丑,闹着不肯去幼儿园。他妈妈就给他买花纹可爱的卡通创可贴贴上,夸他是幼儿园最酷最独特的小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刑澜别的东西都以简单为主,唯独创可贴总喜欢买些花里胡哨的,这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刑澜在网上搜了一下文身后的注意事项,然后无情地端走了李柏冬面前的几盘海鲜大菜。
李柏冬刚拿起叉子想吃龙虾,此时可怜地抬眼:“哥……”
刑澜听着他的撒娇,眼皮也不抬一下:“不准吃了。我查过了,你得忌口。”
李柏冬竖起一根食指:“我就吃一口……”
刑澜考虑一番,稍微松了松口:“那你吃吧。”
李柏冬正兴高采烈地想叉龙虾肉,转头却听刑澜在一旁说:“吃完晚上自己去沙发上睡。”
李柏冬刚举起的刀叉瞬间又放下了,默默自觉把那盘龙虾在桌上推得远远的-
两人吃完了饭,从餐厅出来,迎着清爽的夏风,手心扣着手心,沿着一条开满鲜花的街道散步消食。
李柏冬看着刑澜,神情忽然变得特别认真:“我把我们的名字纹在了一起,以后不管我们在哪儿,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要我的手臂还没有断掉,我们的心就永远在一起。”
“永远?”刑澜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斜睨着他,口是心非地说,“你才多大就这么说?不怕我明天就和你分手,你还得去洗文身?”
“你不会和我分手,我也不会去洗文身。”李柏冬坚定不移地说,“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绝不可能把它洗掉的。”
刑澜停下脚步,眯了眯眼:“这么说,你还想黏我一辈子?”
李柏冬勾起唇,更加用力地抓着刑澜的手,整具身体都紧紧贴在他身旁,笑着反问道:“你愿意让我黏一辈子吗?”
刑澜从李柏冬黑亮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想了一下,转过脸,微微地踮起脚,很轻地亲了亲李柏冬温热的脸颊,答应道:“可以。黏多久都行。”
李柏冬看着他,忽然变得更加贪心:“那就两辈子。下辈子也要。”
刑澜和李柏冬待久了,像是被他传染,说起傻话来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他瞄了他一眼,语气随意的像是调侃,又好似藏着几分真心:“两辈子怎么够?要不三辈子?”
“四辈子。”
“五辈子。”
“六辈子。”
“……”
李柏冬忽然凑过来,微俯下身,轻柔吻上了刑澜的嘴唇,在街边那棵盛放得很美的花树下虔诚地许诺道:“每一辈子。”
刑澜的嘴被堵住,只能从喉头模糊地漏出一点音节。
他闷哼一声,用几不可闻的音量,低声应道:“嗯。”
第76章超市只有我才能这么叫你。
刑澜吃早餐的时候,在手机上刷到了一则新闻。
他的前司因为频频被曝出猥亵丑闻,导致公司股价大跌,最终只能宣告倒闭。
公司总裁廖总锒铛入狱,从原本的风光无限,到被判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