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时钟標註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多。
但在这幽深阴暗的隧道內,因为看不到日落变迁,时间的流逝仿佛也被蒙蔽。
不远处,尸骸上裹挟著金红的火光,將这片区域点亮。
血肉油脂在火焰中一阵滋滋作响,甚至带了几分焦糊的香气,掩盖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周虎一行人清扫著战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一颗种核。
叶宵和陈戈沿著手电光的照射,朝著不远处的三人靠近了过去。
在废弃的地铁车厢前,常柏山被两名队员搀扶著坐在地上,后方的车厢內慌慌张张地跑出三人,神情担忧又焦急的围拢到了常柏山的身侧。
“常队!”
“队长,你怎么样?”
常柏山强忍著身上的疼痛,摆了摆手,“我,我没事!”
他抬眼看著走近的叶宵一行人,艰难地蠕动著嘴唇。
“叶,叶队长!”
他脸色发苦,暗含著一股苦涩和愧疚,出口的声音虚弱无力,又带著一丝心虚。
但那彻底放鬆的精神和姿態,昭示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
“叶,叶队,谢谢,谢谢你们!”
常柏山身侧的几名队员也纷纷跟著连连道谢,眼底都溢满著感激之色。
站在两米之外的叶宵嘴角掛著笑,目光慢慢悠悠地从常柏山身上扫过。
左腿那刺穿皮肉的断骨,看起来异常狰狞,而右肩上的迷彩已经被赤红的鲜血浸透,在那里有著一个清晰的枪眼。
“谢?呵!”
回应常柏山几人的是一声散漫的嗤笑。
叶宵挑著眉,“你们不是炸得挺乾脆的吗?”
[风萧瑟:就是,之前卖主播卖的这么干脆,真是该!]
[本座的义大利炮:现在这么惨真的不值得同情,都是自己作的]
[三狐:笑死,看到这个常队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蓝色海鸥:至於吗?人家都这么惨了]
[大表哥:他们背刺主播好吗,主播还让人去通风报信了,还能落得这个下场,就是该]
……
直播间里的弹幕一阵义愤填膺,在瞧见常柏山一行人的惨状后,颇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叶宵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常柏山几人的脸上,一时间,几名护卫队员全都垂下了脑袋,掩饰著那火辣辣的面庞。
常柏山抿了抿嘴,哑然地看著叶宵,口中溢满了苦涩和愧疚。
嘴唇蠕动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適的话语,只能满嘴发苦地艰难吐出了三个字。
“对,对不起!”
这三个字出口,或许是因为直到彻底脱离了危险,放鬆下了精神,早已经精疲力竭的常柏山终於扛不住地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队长!”
“队长!”
……
几名护卫队员慌乱地叫喊起来,叶宵看著不省人事的常柏山,抽了抽眼角。
一旁的韩宇十分不给面子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