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王景媓找到关铃,把他堵在武道村的巷子里。关铃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长……长公主,你要干什么?”“干什么?”王景媓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你说我要干什么?”“你……你说过不打脸的……”关铃的声音在发抖。“我说过吗?”王景媓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说过。不过那是比赛的时候说的,现在不是比赛。”“那是什么?”“是私人恩怨。”那一顿揍,关铃挨得结结实实。他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只是在挨揍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长……长公主……下次……下次我一定……一定上台……”“这还差不多。”王景媓收了拳头,拍了拍手,转身走了。关铃靠在墙上,揉着被揍得生疼的肩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同窗们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铃哥,你没事吧?”“没事……”关铃龇牙咧嘴地说,“就是觉得,下次还是直接认输比较好。”王景媓这边无赛可打,耶律南仙和李青萝在贵宾席上也坐不住了。“媓姐姐的比赛……好无聊啊……”李青萝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茶点。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胡服,小辫子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耶律南仙端坐在一旁,面色平静,但目光也有些游离。她虽然性子沉稳,但看了几轮“对手弃权、长公主胜”的比赛后,也觉得索然无味。“听说群英组那边可精彩多了。”旁边有人议论道。“可不是!我听说这一届群英组,有妖族参赛,还有巫族!龙虎山的法师也来了,昆仑的大妖也来了,热闹得很!”“妖族?巫族?他们也能参赛?”“怎么不能?陛下说了,只要在华朝境内,遵守华朝律法,不论出身,都可以参加武道大会。那些妖族巫族,都是入了华朝户籍的,正经的华朝子民。”王景媓耳朵一竖,霍地站起来。“什么?群英组有妖族巫族参赛?还有龙虎山的法师、昆仑的大妖?”她一把抓住李青萝的胳膊,“走!去看看!”“可是媓姐姐,你这边还有比赛……”李青萝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还比什么比!他们全弃权了!我去看别人打!”王景媓头也不回,拉着李青萝就往外走。耶律南仙无奈地笑了笑,提起裙摆跟了上去。群英组的赛场在主场东侧,规模和主擂台差不多,但气氛却截然不同。主擂台那边是庄严肃穆、秩序井然,这边却是杀气腾腾、热闹非凡。看台上的观众比主擂台那边还要多,欢呼声、呐喊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空气中有汗水的气味、有血腥的气味、有法术燃烧后的焦糊味,还有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战斗狂热。王景媓三人挤进贵宾席,刚坐下,擂台上就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交锋。一个白衣剑客,伸手一指,一道剑气疾射而出,将对面一个龙虎山的法师逼得节节后退。那法师身着黄袍,手持桃木剑,脚下踏着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化作火球、雷光、冰刃,铺天盖地地砸向剑客。剑客不退反进,五指轮番发动,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将那漫天的符箓撕开一道口子。剑气去势不减,正中法师胸口。法师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黄袍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护身软甲。“好!”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段智兴胜!”裁判高举手臂。段智兴收抱拳,转身走下擂台。他的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激战不过是闲庭信步。“这段智兴厉害啊!”李青萝拍着手说,“那五指剑气,隔着这么远都让人心慌。”王景媓点点头,目光却被另一场比赛吸引了。擂台的另一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与一个龙族弟子对峙。那壮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诡异的黑色图腾,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钢铁铸就,青筋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戴着一对乌金色的拳套,拳面上镶着密密麻麻的尖刺。他对面是一个龙族弟子,面容俊秀,身着青鳞甲,手持一柄三叉戟,周身水汽缭绕,隐隐有龙吟之声。他的境界在化罡境巅峰,在龙族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巫族战士对龙族弟子,有意思!”王景媓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壮汉低吼一声,率先出手。他一步踏出,擂台上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龙族弟子的面门。那拳头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与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龙族弟子侧身闪避,三叉戟横扫,带起一片水雾。壮汉不闪不避,一拳砸在三叉戟的戟杆上,“当”的一声巨响,如同金属交击。龙族弟子虎口一震,三叉戟险些脱手,人也被那股巨力震得后退了三步。,!“好大的力气!”李青萝惊呼。王景媓却微微皱眉。“不只是力气大。他的拳法……有古怪。”她看出来了。那壮汉每一拳击出,拳面上的黑色图腾都会微微发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附着在拳头上,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带着某种巫术的诅咒之力。龙族弟子的三叉戟上,水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黑雾。龙族弟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低喝一声,三叉戟猛地刺出,一道水龙从戟尖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壮汉。壮汉不退反进,双拳齐出,拳面上的图腾骤然亮起,黑光大盛。他双拳砸在水龙的头上,“轰”的一声巨响,水龙被生生震碎,化作漫天水雾。壮汉从水雾中冲出,一拳砸在龙族弟子的胸口。龙族弟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他的青鳞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边缘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巫尤胜!”裁判宣布。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那壮汉抱拳行礼,大步走下擂台,路过王景媓所在的贵宾席时,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壮汉微微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抱拳致意。王景媓也抱拳回礼,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巫尤不错。”她轻声说。接下来,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场比赛吸引了。那是一个小乞丐。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破烂、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泥巴的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像根竹竿,站在擂台上,与对面那个虎背熊腰的北方蛮族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