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笑声,段智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连钻地缝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吸的滋味,就像是一粒被扔进榨油碓里的花生,真元被抽走榨干,血气被抽走榨干,精气被抽走榨干,甚至意识都差点被抽走榨干,最后只剩下一层干巴巴的皮。难怪。难怪那么多武道院弟子,宁愿丢脸,也不愿与她对战。这感觉比欲死不能还要难受百倍,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与其被那个魔女这样折磨,还不如干脆认输,至少还能体面地走下擂台。终于,又过了一刻钟,王景媓见到段智兴像是不行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她的手指离开段智兴身体的瞬间,段智兴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走了。王景媓拍了拍手,一只白玉瓶从袖中飞出,向段智兴飞去。“融血生元丹,拿回去好好养伤。”王景媓的语气平淡地说道。段智兴接住瓶子,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融血生元丹,那可是比补神固元丹更加珍贵十倍、百倍的灵药。补神固元丹专治神魂之伤,而融血生元丹,专治肉身之损。一颗融血生元丹,足以让一个濒死之人起死回生,让一个经脉尽断之人重续经脉,让一个血气枯竭之人重获新生。这种丹药,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皇室内部才有少量库存。而王景媓随手就扔给他一瓶,看那瓶子的分量,少说也有五六颗。他抬起头,想道谢,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抱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看台上,那些曾经被王景媓虐过的武道院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忽然都沉默了。然后,有人哭了。“这魔女……居然还给段智兴丹药……”一个被王景媓揍过三次的新贵子弟抹着眼泪,声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们……我们可是从来都没得过啊!”“是啊!”另一个被揍过五次的人附和道,眼眶也红了,鼻头酸酸的。“我被她打了那么多次,她连一颗糖都没给过我!连句‘辛苦了’都没说过!每次打完就走,头都不回!”“段智兴凭什么?”有人不服气地嚷嚷,声音里满是嫉妒和不忿,“就因为他长得帅?就因为他会拍马屁?就因为他敢上台?”“你小声点!被她听到你就完了!”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我已经完了……”那人挣脱开,哭丧着脸。“我被她揍了七次了……七次!从去年到今年,每次见面都要揍我一顿。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看你顺眼’……看我顺眼就打我?这是什么道理?”“你还好,我才惨。”另一个更惨的人接口道,声音里满是绝望。“我被她揍了九次。最后一次,她打完我,还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弱,我都打腻了’。你们知道这句话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众人纷纷诉苦,越说越心酸,越说越委屈,最后抱头痛哭。那哭声悲悲切切,凄凄惨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在办丧事。王重阳站在选手通道里,看着段智兴那副惨状,心中十分感动。他迎上去,扶住段智兴的胳膊。“智兴兄,辛苦了。”段智兴抬起头,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重阳兄……你还是……找机会输吧……那滋味……太难受了……”王重阳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段智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和狼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苦,我不会让你独受的,我承诺过的,也一定会做到。”王重阳坚定的说道。听到王重阳如此表态,段智兴也只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王重阳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十强赛第二场,王景晖对阵黄药师。王景晖率先走上擂台。他身着月白色长袍,发束金冠,腰悬玉佩,面容清秀,眉目温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黄药师从另一侧走上台来。他穿着一身青衫,衣料考究,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垂着一块白玉佩。他的面容清秀,眉目疏朗,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比王景晖更像一个书生。两人站在擂台上,互相打量了片刻。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杀意凛然的对峙,没有那种“我要把你打趴下”的狠劲。倒像是两个文人在茶楼里偶遇,互相打量一眼,心中暗赞对方“好风采”,“五皇子。”黄药师抱拳行礼,姿态优雅,动作从容,“在下听闻五皇子多才多艺,且精通音律,今日有幸请教。若能得五皇子指点一二,在下三生有幸。”王景晖微微一笑,抱拳还礼。“黄兄的碧海潮生曲,我也有所耳闻。桃花岛的音波功,天下闻名,今日能以音会友,实乃幸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今儿我们以音修比拼吧,我想领教你的碧海潮生曲。不以胜负为目的,只以音律会知音。”黄药师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对于此议,他也乐得如此,当即举起碧玉箫,横于唇边。顿时,箫声起,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如同海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第一波箫声涌出时,擂台上的防御符文便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在石面上流转,抵御着音波的冲击。第二波箫声涌出,空气开始微微震颤,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第三波箫声涌出,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捂住耳朵,有人面露痛苦之色,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声音。紧接着,那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越来越猛。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巨浪滔天,狂风呼啸,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淹没、摧毁。箫声所过之处,擂台边缘的铜柱都在微微颤抖,柱顶的长明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