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全世界之外。”
塞墨就呈现在她的身后,数不清的白色岩石与覆盖着白色树叶的土地组成了它。
可它并非全然雪白,岛屿临近海面的部分竟融化着绿与蓝,是如翡翠高贵的冷绿,是珐琅般明艳的宝蓝。
它是澄澈的,它是剔透的。它绝不是透明的,然不可否认,它就像是透明的那样,是用光与海堆砌而成的绮丽至不思议。
海水在岛屿周围泛着粼粼微光,无数发光浮游在水下的深蓝森林游动。
赫尔德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眼前发生的这梦幻的一幕。
风作为使者,它领着天上的白月降落到他身边。鲸放声歌唱,将祈愿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接着,他看见了一座用琉璃做的岛,一座透彻的,像是阿辻翠的岛。
他在哪儿?
他在阿格莱亚,在传说中未经世人踏足的光辉之地——就在歌中所唱的那个地方。
这里没有吵闹与纷扰,只有海,只有风,只有她与他。
嘘,听,有龙在歌唱。
银色巨狼于白月之辉,守卫深藏心底的挚爱。火红的蔷薇正当盛放,龙扇动翅膀决心下坠。
“宝贝儿,你唱的是什么歌?”巨狼仰起头高声问。
“一首情歌。”龙俯下头轻声说。
阿辻翠带着赫尔德在一处白色沙滩登岛。
简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翻跟头,它对溅起巨大水花这件事乐此不疲。
赫尔德挽着裤脚在海边踩水玩,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海,兴致盎然也是十分正常的。
正值午后,天是湛蓝,阳光烂漫得刚好。
照理说春季的海风还有一丝凉意,不过赫尔德根本不怕冷,哪怕他去海里扑腾了好几趟,还被风直挺挺地吹。
阿辻翠就站在不远处,几乎以家长般的眼神望着自家狼崽的尽情撒欢。她有些担心他呛水,但又没舍得阻止,谁让他笑得那么开心呢?
“翠!这是什么?”赫尔德举着一个白色的,有着螺旋纹路的亮晶晶圆形。
阿辻翠:“那是贝壳,嗯,一种水生动物的外壳。”
“它埋在沙里,看上去很漂亮。”他的手指背梳过刘海,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灰发青年向阿辻翠奔跑了过来,淬金的眼眸流溢着光。而当它们专注于一个人时,会让人产生他正望着全世界这般的错觉。
热情而爽朗,直白又坦然。
他就是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出爱意,笑容里能直接留住阳光。
“送给你!”他说。
一切美好的都送给你,他的眼睛在说。
阿辻翠搂住他的腰,将人接了个满怀。
青年弯着嘴角,亲亲她,又亲了亲她,眼睛里全是她。
“阿辻翠。”他唤了一声,小动物一样亲昵又信赖地蹭着她的脸颊,“我好喜欢海。”
“嗯。”阿辻翠抱着恋人,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是。”
“我好喜欢那只跳来跳去的大鱼。”他还是误以为简是条鱼。
“嗯,我也是。”她没再纠正。
“我好喜欢你!”
“嗯。”阿辻翠笑着应了一声。
“啧。”赫尔德咂舌。
“不是,你要有始有终,得按照之前的格式说啊宝贝儿。”他低头撒娇起来。
阿辻翠歪了歪头,懒洋洋地笑了,像只在阳光下惬意打盹的猫科动物,“好,那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