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奥克索,让修再短暂地等待我。而后我们一起去爬普路托雪山,还真的爬到了山顶。
虽然登顶的那段路程是被你背上去的,但爱德华还是和翠一起经历了一场难忘的冒险。
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毕竟谁会不想与传说中的冒险者恶龙组成搭档一起在这个世界探险呢?
然后,我们到达了普路托雪山的山顶,到达了冒险的终点。
我坐下来,看着云与雪,与你说了再见。我明白我的生命会在那一刻走向终结。
可就像是在给予我这位业余冒险者奖励,你在最后喊了我爸爸。所以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很期待,面对死亡,我的期待已然大过了恐惧。
哦,什么?
我的孩子,你说你还不想与我告别?
请注意!我说的是再见,可不是再也不见。
虽然现在的我一定正与挚爱度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但你还会再与我相见的,请不要怀疑一个预言家看见的事,神奇的事。
啊!你是不是被我勾起了好奇心,迫切的想知道这该是怎样的未来?
哈哈,那就赶快思考,思考,思考一切。我与修的戒指,终会让你与爱的人们重逢。
所以,不用顾虑,去横冲直撞吧!我的孩子。
去吧,就去做你自己!像只真正的龙那样嚣张的展开翅膀,向这个世界发出咆哮!
不要质疑,不要怀疑,不要否定。
问问你是谁?
你是恶龙,比一头龙还凶的恶龙!是这世间唯一的恶龙。
所以如果是你,就一定可以!我的孩子,翠。
795。2。25
落笔于福尔图那图书馆,一个如琥珀色的黄昏
你的父亲,一直都在的,永远爱你的,爱德华·阿尔
阿辻翠将信纸攥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那位奥格第一预言家提前看到了这一幕,他深谋远虑地使用了羊皮纸。
啊,什么预言家啊,明明是谜语人才对。
她在心中骂了一句。
留下这样一封信到底是想怎么样啊。骗人的,毫无逻辑性可言的,前言不搭后语!
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并没有在整理书柜,所以一定是经过了艺术加工。
这家伙毕竟是个能写一整本情诗集的煽情高手,最擅长用这种花言巧语骗人了。
信中的话她不是非要听,所谓的解释她也没那么在乎。而且,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看见了,那他怎么……怎么不早点……怎么不早点出现?
当脑海中浮现这样毫无意义的语句时,阿辻翠下意识切断了之后的思索。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回匣子。而后飞快地拿起笔记本开始翻阅——并不需要额外的顾虑,她笃定自己看得懂上面的字。
早前从那副城主办公室墙上悬挂着的线性革新派画作中,她已然窥见了真相。百年前那位备受推崇贤者的灵魂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父……理查德之前曾让她拜读过一篇贤者的诗。
其实这在她看来并不是诗,而是对当时发生一系列事件的记叙,用了一些在她看来并不难理解的暗喻。
牧童在黎明听见轰鸣巨响,瞳孔中倒映出青色的骑士。他在说地震与瘟疫。
黑夜的恶魔奴仆如期而至,女巫用水晶球颠倒了天空。他在说灾祸,或许是龙与洪水。
狼人不约而同在满月觉醒,猎人已推上了猎枪的枪膛。他在说人们觉醒了力量开始战斗,开始了与灾难的战斗。
公主沉睡于荆棘中的城堡,白塔却降临打开了天空城。他在说美好的生活被灾难困住,还在遥远的未来,可白色的塔却直接降临带来了虚假的和平。
从读懂这首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事情要糟。
因为,猫要死了。
她实在不相信这位百年前的异世界同乡制造出白塔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祈祷或守护,他一定有他的特殊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