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停满了各式华丽马车,往来皆是身着锦袍腰束玉带的商贾名流,或低声交谈,或拱手寒暄。
门口的伙计们往来穿梭,个个步履匆匆,手中捧着沉甸甸的钱袋。
林表费袆一行人乘着马车缓缓抵达,刚停稳脚步,守在坊门两侧的伙计便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几位掌柜安好,不知可有晚宴邀请函?”
林表微微抬手,身旁的随从即刻取出几张邀请函,递了过去。
伙计双手接过,反复核对无误后,又躬身问道:
“承蒙几位赏光,不知诸位准备在几层用食?”
林表抬眸扫了一眼坊内高耸的楼阁,说道:
“我等前往四层,马车内有钱帛,烦请清点核对,莫要出错。”
“好嘞,几位掌柜稍候,小人这就叫人前来清点!”
伙计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来两名手持账册算盘的管事,三人小心翼翼地开箱清点银两钱帛。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清点便已完毕。
管事捧着账册上前,躬身禀报道:
“几位爷,钱帛清点无误,足额相符。”
伙计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恭敬:
“几位爷,里边请,小人这就引诸位前往四层。”
在伙计的躬身引导下,几人缓缓上行,穿过两层喧闹的雅间,终于抵达四层。
刚一踏入,眼前的奢华景象便撞入眼帘。
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西域毛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屋顶悬挂着数十盏鎏金宫灯,灯火璀璨,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靠近楼梯口的一侧,整整齐齐布置着十五张雕花案几,早已摆好精致的茶盏果碟。
而房间的另一侧,却空荡荡的,只孤伶伶摆着一张宽大的主案,与这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袆心中虽有几分好奇,不知那空案为何无人落座,但也并未多言,顺着林表的示意,在靠近楼梯的一案就近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此时的四层,已有二十余人落座,皆是身着华服的商贾,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神色间各有心思。
林表端起茶盏,轻轻小抿一口,目光扫过场内,对费袆说道:
“如今来的这些人,身家生意都和我们相差无几,皆是房城中等的商贾。”
费袆抬眸缓缓扫视了一圈场内众人,所见之人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与先前斥候传回的消息大致吻合。
皆是各行各业的中等商贾,彼此生意相近的,便自发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议着生意上的琐事。
林表见费袆四处张望,笑着问道:
“费掌柜,初次来这四层,感觉如何?”
费袆立刻收起眼底的审视,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震惊:
“真是大开眼界,这般华丽之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今日花这五万钱,值了!”
身旁的几位掌柜见状,相视一笑,只当费袆真是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乡野商贾,并未多想。
林表放下茶盏,指着场内几人,逐一为费袆介绍:
“费掌柜,你看那边那五桌,坐的都是城内顶尖的粮商,领头的便是郑基郑掌柜。”
“左边那两桌,皆是药铺掌柜,平日里垄断着房城大半的药材生意。”
“再往后那三桌,是城内有名的酒肆掌柜,靠近楼梯这两桌,是当铺掌柜,剩下的那几桌,便是其他小酒肆杂货铺的掌柜了。”
费袆一边听着林表的介绍,一边不动声色将每一桌人的模样衣着记在心中,心中已然有了数。
这些人便是房城商贾的中坚力量,也是他此次计划中需要拉拢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