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种地方长久存活下来的……果然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季青心中了然,并无太多意外。
混乱魔域的残酷生存法则,早已用无数鲜血和白骨,将那些仅有冲动贪婪却无匹配实力与眼力的蠢货淘汰殆尽。
能留下的,无一不是狡诈多疑,对危险感知敏锐到极致的“人精”。
像他这种“伪装猎物”,试图“扮猪吃虎”的套路,在这混乱魔域漫长的血腥历史中,早已上演过无数次。
他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些劫修们对此早已形成了近乎本能的警惕与一套行之有效的应对之道。
除非有绝对的把握。
比如确认季青真的身负重伤,或者携带惊天重宝,或者己方拥有碾压性的人数与阵法优势。
否则,他们宁可继续潜伏、等待,甚至放弃,也绝不会轻易暴露自身,发动袭击。
季青若真想“钓”上几条够分量的鱼,恐怕需要以百年为单位的时间,进行更精妙的伪装。
甚至故意卖出一些足够真实且诱人的“破绽”,才有可能引动某些被贪婪暂时压倒了谨慎的劫修出手。
但他没这个耐心,也没这个必要。
“罢了。”
季青停下飞遁的身形,凌空立于一片尤为巨大的破碎大陆上空,微微摇头,意兴索然。
下一刻,他属于四阶神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骤然苏醒,再无丝毫保留,轰然爆发!
“轰!”
一股沉重、威严、仿佛能崩灭万古时空的恐怖威压,以其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毁灭风暴,瞬间席卷方圆亿万里的虚空!
这威压之中,更隐含着血海特有的腥甜血气与归墟之力的死寂韵味,交织在一起,令所有感知到的生灵神魂颤栗,道心蒙尘!
“滚!”
季青口中,只吐出一个冰冷短促的音节。
声音不大,却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每一个以神念窥探他的修士灵魂最深处炸响!
“噗!”
“啊……”
“不好!”
刹那间,那些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的神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
纷纷发出“惨叫”般的剧烈精神波动,惊慌失措地以最快速度切断联系!
一些实力稍弱,或者神念与本体联系过于紧密直接的窥探者,更是如遭重击。
本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气息紊乱,神魂都受到了些许震荡反噬。
紧接着,季青的身影微微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再无任何踪迹与气息可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四阶神威压彻底消散许久,这片区域的虚空中,才有细微而惊悸的神念波动,重新开始小心翼翼地交流。
“好险!又是一个‘钓鱼’的!四阶神……那气息,绝对是四阶神中的顶尖存在,甚至可能就是无敌层次!差点就栽了!”
“娘的,现在这世道,混乱魔域哪还有什么真正的‘肥羊’?十个独行客里,九个是硬茬子,剩下的那个是专门挖好的坑!”
“三年前,‘黑骨’他们那伙人不就是看走眼,对一个看似受了伤,气息萎靡的三阶神女修出手,结果呢?那女修瞬间气息暴涨至四阶神中期,反手祭出一面万魂幡,把‘黑骨’一伙人连皮带骨炼了个干干净净……血淋淋的教训啊!”
“刚才那位煞星,跑来混乱魔域干什么?寻宝?我看不像……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管他呢!这种级别的强者,所思所行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传令下去,最近都给我把爪子收紧了,眼睛放亮点!遇到这种看不透,气息又有点‘怪’的独行者,宁可放过,也绝不许动手!”
许多劫修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再次救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