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神念的主人,修为高低不等,但却如此目标明确,除了那位恨他入骨的绯烟尊者布下的眼线,还能有谁?
自己刚一出关,对方便立刻知晓。
看来这数十年间,对方对时空城的渗透与监视,从未有一刻放松。
季青神情很平静,他并未理会这些如同苍蝇般令人厌烦的窥探。
随后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并不显眼的青色流光,径直朝着流芳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嗖!”
流芳山,百香尊者道场。
季青的遁光落下,显出身形。
山门处值守的弟子,立刻认出了这位与自家师尊交情匪浅,且凶名震动四方的“归墟尊者”。
“拜见归墟尊者!”
众人不敢怠慢,无论修为高低,皆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躬身行礼,眼中不乏敬畏与好奇之色。
“嗯。”
季青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我来拜访百香尊者。”
为首一名气质沉稳的四阶神弟子立刻上前,态度愈发恭谨:“尊者请随弟子来。师尊早有吩咐,若是您前来,无需通传,直接引入洞府即可。”
显然,百香尊者早已对门下有所交代,足见其对季青的重视。
季青不再多言,在这名弟子的引领下,再次踏入那座熟悉而别具洞天的流芳山洞府。
洞府深处,灵雾氤氲,茶香袅袅,一道温婉雍容的绿色身影,似乎已静候多时。
“百香道友。”
季青步入洞府深处,在那方熟悉的静心暖玉茶几旁,见到了那道端坐的绿色身影。
时隔百年再见,百香尊者气色比起当年尝试冲击七阶失败,根基受损时要好了许多。
周身那温润的生命造化气息虽不复鼎盛时期的磅礴浩瀚,却也稳定绵长,如同经历过严冬的古树,重新抽出了坚韧的新芽。
只是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源自大道本源的晦涩与疲惫,显然距离彻底痊愈,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毕竟,百香尊者伤了根基。
要想补全根基,又岂会那么容易?
“季道友,你终于出关了。”
百香尊者抬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容深处,却隐含着几分凝重与难以掩饰的忧虑,显得并不轻松。
季青在她对面盘膝坐下,没有寒暄,径直切入主题:“我此次出关,是想了解绯烟尊者的近况。她……是否还在时空城外?”
听到这个名字,百香尊者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转为严肃,沉声开口:“关于那位绯烟尊者,我所获消息也颇为有限,且大多流于表面。”
“可以确定的是,当初她不知以何种方式,基本认定了你与青芷道友是导致长天尊者陨落的直接凶手。”
“之后,她便设计诱使青芷道友离开了时空城庇护范围,亲自出手……将其镇杀。”
提到青芷尊者,百香尊者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惋惜。
一位六阶神尊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陨落在巨头的怒火之下,令人唏嘘,更令人凛然。
“其后,她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季道友你的身上,想方设法,欲引你出城。”
百香尊者继续道,“幸而道友闭关潜修,心无旁骛,未曾理会外界任何风波。此计不成,她似乎又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自知伤势未愈,绝非其敌,早已严令流芳山上下,绝不可轻易离开时空城。故而,这些年来,表面看似风平浪静。”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以绯烟尊者那等存在的心性与决绝,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虽然深居简出,却也能偶尔感应到,有极其隐晦却强大的神念,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掠过流芳山,窥探我洞府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