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李月儿便回了府,曲容瞧见李月儿来书房的时候,还多看了她两眼。
曲容停下拨算盘的手,“回来这么早?”
难得今日得了清闲有了自由,她以为李月儿得玩到尽兴才回来,至少得逛完夜市赶在曲家大门落栓之前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她身边。
要不是她派藤黄跟着,李月儿说不定今晚都要回她母亲那边住。
跟被她关在笼裏的小鸟一样,总盼着飞出去。
李月儿双手一直背在身后,“自然是想您啦。”
曲容不信,并端起茶盏抿茶,顺势压住上翘的嘴角。
喝了两口茶水,曲容才慢悠悠捏着茶盖问,“又想要什么?”
寻常的语气,神色也跟平时一样寡情淡漠。
要不是真有求于主母,李月儿这会儿多多少少都要觉得难受。好像她讨好主母只是想求她点什么……
嗯,还真是要求她点什么。
李月儿自己都觉得心虚脸热,眼睛亮亮的咬着下唇看向主母。
主母轻呵一声,顺势靠在椅背上,抬眼睨她。
李月儿连忙转移话题,将藏在背后的糕点包拎出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曲容因她称呼的转变,抬脸多瞧了她一会儿。
油纸包打开,独属于杏仁豆腐的香气立马在满是笔墨味道的书房裏蔓延开。
好像每次李月儿来书房,都会给她不同的感受。
上次是活色生香,这次是色香俱全。
曲容,“藤黄告诉你的?”
否则这家店裏那么多的糕点,李月儿怎么就碰巧只买了这一种。
李月儿点头,“她说你喜欢这个。”
曲容垂眼,“一般般吧。”
李月儿略显失落的轻轻“啊”了声,提起衣裙蹲在主母腿边,昂脸看她的时候语气苦恼的说,“亏得我还想买点东西讨好你,好求主母帮我办事呢。”
曲容垂眼侧眸瞧她。
现在求她都求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主母虽没出声,但身体略微朝她这边偏袒过来,手臂搭在她眼前的椅子扶手上。
李月儿就知道她嘴硬心软,双手立马攀上主母的小臂握着,软软的调儿,“求主母疼我~”
她又这样撒娇。
曲容双手摸过纸张算盘,如今又被李月儿堵在椅子裏不能起身洗手,索性直接示意李月儿把糕点拿过来喂她,“说说看。”
李月儿不用主母多说,自觉跟习惯的先去洗了手再擦了手,才一手捏着杏仁豆腐一手小心托着,递到主母嘴边。
杏仁豆腐只是叫这个名,其实跟真豆腐无关,只不过入口即化有些像豆腐。
曲容一脸勉强的,就着李月儿的手,垂眼抿了一口,然后撩起眼尾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李月儿,“我想到收拾他的法子了。”
等李月儿说完,曲容都快吃饱了,她捏着巾帕擦拭嘴角,缓缓点头,“可行。”
李月儿忍不住支愣着双手扑她怀裏,双臂环着她的肩头,惊喜的问,“当真?”
她手都是抖的,声音带着颤,有害人的害怕,也有除掉畜生的激动。
曲容垂眼,抬手搭在李月儿清瘦单薄的背上,掌心轻轻抚拍,“若是怕,我让丹砂去做。”
李月儿将额头抵在她肩头,气音说,“怕,但我要亲自去。”
曲容没说什么,只轻声应,“好,那就放手去做。”
李月儿手指上沾着碎杏仁,唯有嘴巴干净,所以她偏头亲在主母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