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月儿穿戴的再好,能给家裏带来再多的东西,在明氏心底对李月儿都是亏欠心疼更多。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女儿留在家裏,永远不要再去给什么人当妾当姨娘了。
提到这个,明氏又把李举人恨了一场!
要不是这个畜生,她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她父母不会九泉下难安,她女儿也不会被卖给商贾人家当妾。
只能说天公作美冻死了那个王八羔子!
是上天助她们母女三人!
她眼裏总算露出光亮,也对未来有了打算跟希望,觉得死了李举人后,她往后的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李月儿见母亲这般也就没扫她的兴,只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掌心,俏皮的笑,“那我可等着了。”
明氏伸手摸她脸蛋,“好。”
小院办丧事,邻裏们来帮忙。
从李举人的尸体被从衙门运回来后,邻裏婶婶姨姨们就上门帮着裁剪布料缝制孝服了。
李婶儿跟明氏关系好,这会儿跟李月儿一起劝明氏,让她挑个最差的棺木,勉强能用就行。要不是顾及脸面,一张草席给他卷了得了。
同时李月儿以李举人女儿的身份,给李举人的好友们写信,再着林木这个“义子”帮忙跑腿送信奔丧。
待明后日他们来了后,李月儿还能趁机收一笔丧银,这钱留着给母亲妹妹往后生活用。
郑家郑二满脸晦气的在办生辰宴的时候,明家母女的小院裏已经挂满了白布摆上了花圈。
李举人的棺材就停在正堂中央,不大的院中邻裏们人来人往,婶婶婆婆们说说笑笑,可谓是“丧事喜办”热闹的很。
今夜只是开头,如今天冷,丧事时间长,从入棺停棺到下葬,少说也得三五天的时间。
下午忙到脚不沾地,都入夜了,李月儿才得了功夫喘息。
藤黄跟婶子们熬了热汤,这会儿给她端来一碗。
李月儿双手捧着碗取暖,抿唇望着院裏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的白,忽然想起主母那动作轻柔盖住她双眼的温热掌心了。
她有些想主母了。
李月儿扭头去寻藤黄,想问她今夜要不要回曲宅过夜,正好帮她把思念捎带回去。
毕竟她跟母亲这几天怕是都不能好好休息,而且她家条件有限,很难给藤黄翻出蓬松崭新的棉被铺盖。
藤黄是主母手下的大丫鬟,李月儿怕委屈了她。
谁知一眼看过去,藤黄跟只黄蝴蝶一般,游刃有余的招待着小院裏来帮忙的邻裏,身影别提多轻盈欢快了。
别说想回曲宅了,她现在脑子裏估计都想不起来曲家的大门朝哪边开了。
李月儿,“……”
她以前不想女人的时候,好像也这样没心没肺的。
李月儿低头抿汤,轻轻嘆息,许是在主母身边睡久了,日子过得太滋润,只一夜不见她都想得紧。
而此时曲宅中,曲容才洗完澡坐在床上。
要是平时,李月儿的双臂早就从她背后藤蔓般柔软的环绕过来,手指灵活的钻进她的衣襟裏,指尖在她小衣边缘游走,趁她分神不注意的时候,再钻入布料裏握住。
见她皱眉抿唇,李月儿非但不怕,反而松握着玩起来,低低的问她,“今夜主母想吃我的吗。”
门被叩响,曲容瞬间回神。
屋裏冷冷清清,只有她自己一人,哪有什么李月儿。
曲容沉声,“谁?”
丹砂,“主母,门房那边来人问,今夜是否要给月儿姑娘留门?”
曲容,“不留。”
丹砂垂眼,“是。”
虽然留门也没用,留门月儿姑娘跟藤黄估计也不会回来,但不留的话,说明主母心裏丝毫不惦记外出的月儿姑娘,以及藤黄。
丹砂正要转身离开,谁知主母突然叫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