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长相不提,母亲每个月都能从衙门领米面油,逢年过节还能领点肉跟铜板,加上自己往家裏送的东西,她家简直就是块肥肉。
要是世道乱到陈河县,邻裏们自顾不暇,母亲跟妹妹守着东西根本无法自保。
李月儿可不敢赌乱世人心。
书院可就不一样了,世道再乱也乱不到书院裏头。
而且书院前院跟后院分的清楚,后院女眷们也多又同母亲相识,能互相照料。
尤其是书院山长是个正气十足的长辈,他夫人更是书院裏的先生,要是求得他点头,让母亲跟妹妹进书院,李月儿留在曲家会放心很多。
她想把这打算告诉主母,也并非需要主母帮忙,只是想拿来同她闲聊。就像是外祖父跟外祖母在世时,彼此有了什么新鲜事情跟想法念头,都会同对方说说一样。
李月儿正要抬脚迈过门槛,就瞧见丹砂站在门旁。
李月儿愣住,下意识左右看,奈何四处都是人,她根本瞧不到主母,也不知道对方来了没有。
藤黄小蝴蝶一样从李月儿身后飞到丹砂身边落下,笑盈盈歪头问她,“你怎么来啦?”
丹砂看她一眼,见她也披麻戴孝的,笑了一下,“你猜。”
藤黄鼓脸瞪她,伸手去掐丹砂的腰,“快说!”
丹砂熟练的反手攥住藤黄伸过来的魔爪,松开后,往前半步,同李月儿福礼,低声道:“月儿姑娘,主母来了。”
李月儿瞬间精神起来,甚至踮着脚四处看。
丹砂引着她跟藤黄走过人群,朝巷子边上的暗处走。
本来主母不打算把月儿姑娘叫过来的,直到发现有不知轻重的人上前跟月儿姑娘搭话,主母这才冷着脸改了主意。
马车停在热闹波及不到的地方,车夫下车去看舞狮了,只留一匹马一个车厢被昏暗的光线笼罩。
李月儿扭头朝后看,她能听到那边的热闹声,这边的动静却被唢吶声音掩盖传不过去。
她眸光微微亮起来,轻咬下唇,抬手叩响马车车厢。
窗帘被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指撩开,主母坐在窗边,垂眼瞧她。
表情淡淡的,不知道谁又惹了她。
李月儿心头古怪,熟练的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弯腰钻进车厢,毫不客气的坐进主母怀裏。
她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曲容本想说话的,但还没开口,唇瓣就被人堵住。
李月儿抿着她的下唇唇瓣,低低的同她说,“舞狮还有半个时辰结束。”
所以,得快点。
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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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我来是为了这个吗?
半个时辰后
月儿:嗯?你刚才说什么?
主母:……
第50章看到车厢晃了一下。
看舞狮的倒是想看个整夜,但不管是舞狮团还是唢吶班子都是人,要是舞上或者吹上一夜,明天白日可怎么办,所以最多到亥时中便散了。
李月儿坐在主母腿上,双手搭在主母肩头,屁股虚挨着主母的腿面,脚尖点着车厢裏铺着的软毯,微微昂着头抬起脸。
一想到她们只剩半个时辰,或是不到半个时辰,李月儿就咬的很紧。
曲容指腹满是湿滑却放不进去,忍不住抬眼瞧她。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刚进马车时就那样缠着她,还催促她快着些,等她擦洗完手指要喂她的时候,她又流着口水却不吃了。
头回在外面,又是马车裏,李月儿有些紧张,难得放不开,既怕车夫突然回来,又怕有人提前离开从马车边路过。
她低头瞧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