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息着,“安平府年前便有些乱了,陈河县也不太安稳,您回去就知道了。”
见吴妈妈这么说,曲容也没再难为她,“等我收拾整齐,午前便回去。”
吴妈妈这才松了口气,真心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回去的越早老太太才越是安心。
她的马车等着跟主母的一起回去,这会儿便坐在正堂裏等着。
李月儿则借着要收拾东西为由,跟主母出去了。
吴妈妈撇嘴,虽不满意,但也没敢在这个时候找主母的晦气。
她们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好在曲容来之前就通知丫鬟们收拾了。
临近晌午,几辆马车就停在飘着小雪的庄子门口。
吴妈妈先上的马车,走在前头带路。待她车帘放下后,曲容朝李月儿使了个眼色。
李月儿便朝苏柔跟孟晓晓走过去,按着主母先前低声交代的话,小声同两人说,“你们午后再走,林木会留几人护送你们回城。”
孟晓晓茫然懵懂,虽不知主母跟月儿姐姐为什么让她晚走,但还是听话的点头,半句都没多问。
唯有经过事的苏柔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握住李月儿的手腕,压低声音,“陈河县乱了,还是有人要害曲容?”
不然好端端的不会分两路走。
李月儿其实也不知道,但她相信主母的安排:
“苏姐别担心,我们进城后会放烟花跟你报平安,到时候你站在咱们吃年夜饭的院子裏,只要看见粉色的烟花,午后就启程回去,要是没看见,便先在庄子裏住着,等时仪来接你。”
苏柔握住李月儿的手指力道更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李月儿心裏也紧成一团,却笑着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应当不碍事,主母说有吴妈妈在呢。”
苏柔这才慢慢松开手指,将手臂又端回身前,“路上小心。”
李月儿点头,“好。”
她抬手摸摸孟晓晓的脑袋,“你乖乖听苏姐的话,晚上到宅子裏,让秋姨给你煮饺子吃。”
孟晓晓重重点头,笑盈盈回,“好。”
李月儿提着衣裙朝主母走过去,两人先后上了马车,藤黄收起伞,跟丹砂一起,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赶车的人依旧是林木。
三辆马车,十几个家丁,一行人沿着官道朝城门方向走去。
孟晓晓见马车走远了看不见了,就打算回庄子裏。
她都扭身走了见苏柔还站在原地不动,便伸手挽住苏柔的胳膊,“走吧苏姐。”
苏柔眉头紧皱,始终抿着唇。
她觉得不是陈河县乱了,否则吴妈妈不会单独一辆马车顺利出城,平平安安的到庄子上来。
那危险定是冲着曲容或是曲家来的。
她在陈河县住了很久,时管事又是曲家坊上一把手二把手的管事,所以几年前曲家夫妇去世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是路上,遭遇马匪截杀。
说是南方不稳劫匪横行才惨遭此等祸事。
苏柔脚步猛地停住,皱紧眉头转身朝后看。
她跟孟晓晓都能被留下来,按理说李月儿也能。
可这种时候,曲容依旧是将李月儿带上了,俨然一副死都要拉上她的态度。
苏柔心裏隐隐有猜测,拿自己跟李月儿冒险不像是曲容的风格。
她轻柔的挣脱孟晓晓的手,提起衣裙登上了庄子的高处,朝远处眺望。
果然,在前方官道跟小道分岔口上,一半家丁护着吴妈妈跟行李车大摇大摆的走了官道,而另一半家丁跟着的、曲容和李月儿乘坐的马车,狗狗祟祟落在后面,再慢慢悠悠改成了走小道。
苏柔,“……”
怪不得说“有吴妈妈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