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事她还没想好怎么措词跟主母提。
尤其是吴妈妈今天也跟了过来,别说她留在书院过夜了,就是能不能回书院给小妹庆生都是问题。
一时间,李月儿看向吴妈妈的眼神便不太友善。
吴妈妈,“……”
她可没再说话了,李月儿跟她摆出这副姿态要作甚?
就在车厢裏的氛围越发诡异的时候,外头传来远处马车车轱辘滚动靠近的声音。
人到了。
李月儿连忙掀开窗帘朝外看,吴妈妈从另一边掀开发现什么都瞧不见后,便小心翼翼靠过来,借着李月儿掀起的一角窗帘往外瞧。
驾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壮实的身板,方正的脸,鹰一样的眼,他收起马鞭,从车辕上跳下来,守礼的停在远处,朝前方的主母拱手行礼,“可是曲家主母曲容?”
曲容点头见礼,“是我。”
男人掏出信件双手捏着朝前递过去,说,“我家县老爷曲明给您送了份礼物,但是得到了宅子裏才能打开看。”
外头人多眼杂,不安全。
丹砂走过去接过信走回来。
曲容看了眼,是曲明的笔迹,验明对方身份后,她才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你跟着我的马车走。”
曲容回到车厢裏,藤黄丹砂坐在外头左右车辕上,林木驾车。
她的马车走在前头,中年男子驾车跟在后头,过了城门直奔曲宅。
自从曲容年后从庄子裏平安回来后,郑家就盯着曲宅的一举一动,见到前后两辆马车从后门进了宅子,眼线立马去郑家给郑二递消息。
郑二过罢年就坐立难安,因为他花钱买人去截杀曲容,人没杀死不说,反倒是他买的凶手被曲容做局一锅端掉,全送衙门裏去了。
要是衙门裏派人来问话,郑二反倒不会那么慌,但奇怪的是,县太爷只扣押了那些人,并未审问。
没有审问自然没人供出他。
可只要那些人在牢裏活着,那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
他倒是想劝自己沉住气按兵不动,这时候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最好,他只需要耐心的等着,等朝廷派人跟商贾要钱的时候,他只要好好巴结过来办事的官员,到时候小小县令又能拿他如何。
可朝廷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这个年都要过一半了,他没等来朝廷官员,曲容却等来一辆从南方赶来的马车。
车上窗帘遮的严实,郑二的人根本不知道裏头是物件还是活人。
联想到曲明就在南方,郑二瞬间慌了。
他两只手攥在一起,在书房裏走来走去,最后两手一拍做出决定,“派人去跟孙府臺递消息,就说曲家连同县老爷一起暗通叛贼,今日进城的那辆马车就是证据!”
县太爷那边他是没法子了,那他只能往上找府臺给县太爷施压。
下人闻言立马启程,“是。”
郑二又说,“继续盯着曲宅的动静。”
曲宅这会儿静悄悄的。
中年男子驾来的马车就停在后院,这会儿车帘紧闭,裏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曲容跟李月儿站在旁边,曲容同中年男子说话,主要是问问路上可还太平顺利。
吴妈妈搀扶着老太太走过来。
李月儿跟丫鬟们一起朝老太太屈膝福礼。
老太太的眼睛只看向马车,然后又看向曲容,最后跟中年男子说,“掀开看看。”
发话的人是老太太,中年男子眼神请示的却是曲容。
见曲容点头,他才攥着车帘一把掀开。
光线猛地明亮,对于久处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刺眼。车厢裏,两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被绑住手脚堵住了嘴,这会儿突然迎上光,忍不住的眯眼睛流眼泪,弄出声响。
车帘掀开,裏头遮盖住的气味瞬间跑出来。
实在是恶臭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