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藤黄都以为丹砂睡着了,正要翻身时,身后丹砂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掌心摸到她小腿上。
藤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第一反应不是蹬开她,而是酥麻了头皮红了脸。
她眼睫在黑暗裏背对着丹砂忽闪个不停,咬紧唇没吭声也没动。
丹砂滚热的掌心缓慢摸到她脚踝,藤黄脸越发热了,就在她要想入非非的时候,丹砂只是摸了摸她的脚,感受一下温度,然后又把手收了回去,还给她将被子掖好。
藤黄,“……”
感情只是怕她冷。
丹砂翻身睡去。藤黄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失落,竟觉得心头空空痒痒的,想让什么填进来塞满。
怕自己夹腿被丹砂发现,藤黄不敢再跟丹砂继续睡一张床一个被窝。
好在这样折磨的日子没过多久,因为四月份的天已经很热了,藤黄毫不犹豫,主动收拾东西搬回自己屋裏住了。
今日衙门来人送户籍贴,李月儿跟主母一起在正堂裏等着。
她好奇的看看对面的丹砂,又看看身边的藤黄,然后再看向旁边坐着的主母。
主母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似乎对于自己身边两个大丫鬟之间奇怪别扭的氛围无知无觉,半句开口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李月儿纳了闷了,以前是藤黄觉得丹砂和她疏远了,还在努力缓和两人关系,同丹砂举止亲昵。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藤黄开始跟丹砂疏远了。
现下两个大丫鬟面对面站着,但是一个抬眼看对方的都没有。
丹砂向来如此也就罢了,藤黄是怎么回事啊?
李月儿歪头看藤黄的表情。
低头想事情的藤黄一抬眼就对上她的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轻抚胸口。
李月儿,“?”
主母闷笑。
李月儿,“……”
李月儿手指不老实,探身戳她腰侧软肉,被主母攥住指尖,扣住,压在腿面上。
李月儿,“?”
院裏丫鬟已经在引路,衙门裏的衙役马上就要来了,李月儿挣扎两下,没把手抽出来后,索性保持着这个姿势微笑着昂脸看向主母,看她能握到何时。
在衙役进门之前,主母松开她的手指。
李月儿哼哼着,“继续握着啊,怎么松开了。”
主母侧眸睨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李月儿跟主母一起并肩坐的主位,这会儿衙役快到了主母却没起身,她犹豫了一下,在起跟不起之间徘徊。
曲宅马上就要进新丫鬟了,新丫鬟们并不知道她跟主母的关系,也不知道曲宅曾经复杂的妻妾情况,她们只会好奇她是什么身份,以什么资格来管理内宅上下。
李月儿咬了咬唇瓣,垂下眼,手指蜷缩着搭在腿面上,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主母身后。
曲容抬头瞧她,微微皱眉。
李月儿笑着看她,眼睛水润,眉眼弯弯。
其实能留在她身边,没名没份也行。
衙役到了,主母也就顺势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李月儿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散去,垂眼舒了口气。
一时间屋裏四个姑娘,三个瞧着都心事重重。
主母从衙役手裏接过户籍贴,着藤黄送了辛苦费,并亲自起身,将衙役送到院裏,给足了衙门脸面。
李月儿跟在主母身后,好奇的看着她手裏的户籍贴,“咦?”
怎么感觉多了一张?
她狐疑的望过去,主母却将拿着户籍贴的手往身后一背,不给她看。
李月儿心裏不舒坦,但也没再追着瞧。
四月中旬,新挑选的丫鬟们正式进入曲宅之前,曲容宣布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还孟晓晓的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