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双手抱着脑袋,蹲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蠢。
太蠢了。
他狠狠地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疼得龇牙咧嘴。
这女人是仙人,是天上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他碰?他方才那番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想起她那双眼睛,后背又是一阵发寒。
那眼神太可怕了。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
仿佛只要她愿意,抬抬手指就能捏死他,可他太过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她抬这一下手指。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就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她是仙人。
她杀过人。
她杀过很多人。
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李根生在雪地里蹲了许久,身上的冷汗渐渐干了,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不能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林,眯起了眼睛。
不能硬来,得换个法子。
她现在离不开自己,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她断了腿,使不出那些神仙手段,吃喝拉撒都得靠他。
只要她还在这里,只要她还需要他照顾,他就有的是机会。
得让她觉得欠自己的。
得让她离不开自己。
等她对自己放下戒心了,等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了。。。。。。
李根生深吸一口气,朝山林深处走去。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木屋。
风雪迷蒙,那扇紧闭的木门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默。
他攥了攥拳头,压下心底那丝还未散尽的悸惧。
急什么?
他有的是耐心。
。。。。。。
屋内,月无垢独自靠在床头,眸中寒意未消。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叠在腹部的双手。方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动了杀心。
哪怕修为尽失,哪怕这具身躯虚弱不堪,她曾经依旧是七境剑修。
而刚刚,那样的一个人,竟敢在她面前说出那样的话。若是从前,她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此人魂飞魄散。
可现在。。。。。。
她试着动了动右腿,一阵钝痛立刻从伤处传来,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
走不了。
至少现在走不了。
月无垢轻轻叹了口气,靠回床头,动作间,怀里的玉佩从衣襟里滑了出来,落在兽皮褥子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