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这来历也太蹊跷了些……李院长都一百多岁了,这儿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这……”
“谁知道呢,这位爷平日里极少出门,整日待在宗法院不见人,今儿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嘿,别看他不爱露面,那可是个碰不得的主儿。”
“怎么说?”
“你们忘了两年前那事?赵老将军那个最得宠的小儿子,就因为在街上拦了这位的轿子,口出狂言了几句……”
“这事我有印象!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李院长直接登了将军府的门。也没带兵,就一个人坐在正厅喝茶。结果赵老将军吓得脸都白了,当着院长的面,亲手打断了自家儿子的两条腿赔罪,这事才算翻篇。”
“嘶……赵老将军那可是暴脾气,竟也能忍?”
“不忍能行么?那位可是宗法院的心尖子。谁敢动他,就是跟整个宗法院过不去。”
叶澈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极少出门,背景通天,连军方大员都要退避三舍……
难怪连宋宝山这种地头蛇,见了他都要收敛三分傲气。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坐在上座的年轻公子。
此人周身气息内敛,叶澈竟完全看不出他的修为深浅。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要么对方有极高明的藏匿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更令叶澈在意的,是李扶摇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质。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仿佛整个大厅都以他为中心。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一个三年前才被寻回的流落子嗣,倒像是……一个久居高位之人。
这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贵气,绝非后天能够养成。
叶澈心中隐隐觉得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李扶摇脸上,恰好捕捉到对方扫过宋宝山时的神情。
有厌恶,有不屑,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叶澈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个李扶摇,究竟是什么来历?
就在他暗中观察之际,李扶摇似有所觉,忽然偏过头来,目光恰好与他对上。
四目相交,不过一瞬。
叶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目光洞穿,那种感觉极为奇异,像是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一瞬间暴露无遗。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什。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与对方对视。
片刻后,李扶摇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叶澈心中微凛,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这个人……很不对劲。
酒过三巡,大厅中的气氛愈发热烈。
宋宝山在那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喝得满面红光,那肥硕的身躯在软榻上乱颤,不时发出放肆的淫笑声。
对于那位坐在不远处的“煞星”,他似乎打定主意采取“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既不上去触霉头,也不让人去冷落,只命侍女将最好的酒菜流水般送过去,自己则离得远远的,只顾着享受众人的阿谀奉承。
而李扶摇周身三丈之内仿佛成了真空地带。
没有宾客敢上前敬酒,连侍女添酒时都战战兢兢。他自斟自饮,神色冷淡,仿佛与这满堂的热闹格格不入。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宋宝山见众人兴致已被撩拨得差不多了,便推开怀里衣衫半解的美姬,费力地站起身来,击掌示意。
“诸位,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