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气寂静,只有树叶发出沙沙声。
地上的腐叶里暗藏着扭动的蠕虫,它们聚在一处,被一双黑色的皮靴压扁,爆出透明暗色的汁水,沾在皮靴的边缘。
两双金色的眼眸在空气里相撞,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玖佚停下脚步,表情从冷淡无奈,转变成难以置信。
“西蒙……你……”
他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震撼中夹杂着一丝不安。
两根比他手臂还粗的树枝干,贯穿了眼前这家伙的后背前胸,他看到他的腿摔得扭曲变形,身上满是血洞,可西蒙竟然还能平稳地走路,脸上毫无痛苦的神色。
怎么可能?!
“我没有看你,只是在找路。”
西蒙的声音在玖佚耳中变得无比遥远。
这种感觉很诡异,他现在清晰感受到眼前的同族生命在流逝,可他自己却好像没有发现这点。
玖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噢,那你的身体没事吧?”
西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翅膀啊,怎么会有事,你以为只有你是纯血么。”
玖佚闭上了嘴,他认识到西蒙也病得不清,居然认为自己有翅膀。
恐怕也是因为污染,导致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幻觉。
这幻觉甚至能改变人的感知,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吗?
这时,玖佚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前,洛伊克让他带好的铜镜,也许和解决污染有关,于是从包里拿出来。
西蒙正缓慢地朝着自己走来,玖佚顺势便将铜镜对准西蒙。
阳光下,铜镜反射出明亮的光芒,令玖佚和西蒙不约而同眯起了眼。
……
“你在做什么。”
西蒙距离他一米之隔,定睛看向他手指的铜镜,蹙起眉疑惑地问道。
“你什么都没看到?”
玖佚看向手中的铜镜,忽然发现这原来是一面双面镜,透过反面的镜子,除了看到西蒙,他还看到那个画中的血色“沙漏”。
他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蛇头断口处原本上方的血比下方的血少,如今却是发生了变化。
上方的血在增多,下方的血在减少,仿佛在这一刻,沙漏达成了平衡,玖佚眨了眨眼,感觉恍然间好像看到一只黑色的手出现,将这只血蛇倒转了一下。
玖佚吓了一跳,连忙收起铜镜。
“只看到一幅莫名其妙的画。”
西蒙说道。
接着便转身向着山洞走去。
他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玖佚觉得有些尴尬,把铜镜收回后,研究了一下没看出怎么使用,便把嵌着艾薇拉的法杖从包里拿出来,低声问道:
“能看出什么吗?”
“小玖佚,我要是什么都一看就知道,也不会被你关在法杖里了哦。”
艾薇拉幽幽道。
玖佚抓了抓头发,无奈把铜镜放回包里,继续向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