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真实,连带阴冷、滚烫、剧痛一并袭来,刺破皮肤直入骨髓和大脑,各种极端的情感涌入体内,其中最为强烈的是某种他难以启齿的欲望。
草,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飙起了脏话,不敢动弹,在看到灶台变成长满触手的舌头后立刻收回手,试图再抓住什么稳定的东西,那些东西却总在抓住前扭曲成其他东西的模样。
“■◆■■■◆■■■■◆■”
模糊不清的低语就像是凭空诞生,亦或者是他陷入了另一个时空,而在这另一个时空,[地面]尚未形成,那什么是地面?这里是什么?我又是……
该死的,冷静一点!
他一个踉跄,差点失重跌落到刚刚突然显现的老房子里,甚至看到了金灿灿的夕阳。
短短一秒,冷汗已经浸透了玖佚的衣衫。
在那不合理却又好像十分合理的问题冒出的一瞬间他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抓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注意力放到洛伊克身上,这才勉强站稳,什么也抓不住,那就只能抓住自己。
利爪嵌入掌心,无血可流。
同一时刻,刚刚还在自伤的温妮表情也变了样,似挣扎似恐慌,突然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态抬起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手,骨骼不断发出咯咯声,接着毫不犹豫地屈指扣向自己的眼球。
“我……要自己……献祭。”
“救救……玖……帮……我……”
耳边传来温妮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心脏一沉,在混乱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被利用,愤怒在这一刻被放大。
玖佚不敢看向温妮,死死盯着洛伊克,青白的皮肤却在难以言喻的冲击下变得像枫叶般火红。
余光中,周围一切都在疯狂变幻,地面不是地面,墙不是墙,他们是什么?也许是怪物。
很快,一旁温妮的身体也开始扭曲变幻。
“放……他……你不……成……呵……”
她声音像一群人和动物七嘴八舌地发言,一会儿变成男人,一会儿又变成精灵硬生生长出翅膀,一会儿变成幻镜教怪物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一堆拳头大的蜜蜂群。
翅膀嗡鸣扭曲得如同巨大风浪,狂乱而诡异。
玖佚不敢再看再听,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个唯一不变的家伙身上。
“■◆■■■◆■■■■”
洛伊克一动不动,甚至连嘴都没张,朦胧之中他看见仿佛有金色的触角从洛伊克的身体里不断蔓延整个木屋,形成一个个巨大又奇异规整的古老图腾。
其中最正常的一根圈住了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仿佛勒住灵魂,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窒息。
玖佚金眸颤抖着,想要抬手抓住那忽明忽暗的触角,下一秒,洛伊克看向了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双手彻底失去力气,垂落摇晃。
这家伙在干什么……究竟怎么回事?
简直就像一切都失去了本来的样子。
但什么又是本来的样子?
最初这一切从何而来?
未知不断挤入大脑,玖佚仿佛在这一瞬间迷失了一切,什么也分不清了。
-
啪嗒、啪嗒。
鲜血顺着洁净的脸颊滑落像时光倒流那般回到伤口内,而被污染的黑色眼球滚落到门外,钻出一只透明的蠕虫。
蠕虫来到雪地,染上雪白的颜色,拼命扭动着身体像是想要避开洛伊克那样,钻进地里,温妮另一颗眼睛原本漆黑的瞳色渐渐褪成灰白。
随着颜色褪去,一切又突然恢复正常,周围的物品和墙面都像是脱了一层色。
温妮像折断的木板,倒塌在雪地里,洛伊克直接抽走她手里的画,撕碎后鲜红的颜料流了一地,又从地面向着洛伊克的位置蜿蜒流淌。
接着洛伊克便绕过了她,走进后院的小木屋,然后关上木门。
玖佚正扶着墙大口喘气,察觉到一丝怪异,却怎么也想不通,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