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跟着他跟着他!我知道,他是沧明的学生他们最近在义卖!!昨天我刷到视频了!”另一个女生兴奋地打断了他的解释。
于是,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在繁华的商圈大道上,一辆挂着“小猫小阿莫”招牌、由以为系着可爱围裙的少年驾驶的电动小三轮,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而在它身后,一支由电动车、自行车甚至还有两个踩着花瓣的年轻人组成的“觅食大队”,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
夏桑安从后视镜里看着这支不断壮大的队伍,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都市的牧羊人,身后跟着一群饿着肚皮的,虔诚的“羊”。
额头冒出黑线,内心在呐喊:我们开摊还早啊……
后果就是,当夏桑安骑着小车,领着他的忠实信徒们抵达小吃街时,把刚刚才到的几人都看傻了。
而当晚的义卖,客流量也因此比昨天还要夸张。
“小猫小猫”摊位前直接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显然是跟着小三轮来的,目标明确。夏桑安感觉自己手里的铲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铁板上的芝士玉米一锅接一锅,来不及放凉一下就被打包带走,进账进到手软,云端和周晨亦嗓子都快说哑了,连叶山茶打包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最后,他们准备的玉米和芝士提前一个小时宣告售罄,只能在一片哀嚎声中提前收摊。
夏桑安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食材箱和堆得满满的零钱盒,一时不知道该为这战绩笑出来,还是为自己快废掉的胳膊哭一场。
“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客,这条街有一家开了十年的新疆炒米粉!”云端一挥手,几人顿时发出小小的欢呼。
夏桑安也被拉过去了。热辣滚烫的米粉下肚,味道也确实不错,和朋友吵吵闹闹地嗦粉,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和预测这次他们班一定能拿第一,他终于能在那时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抛在脑后。
直到他嗦完最后一口粉,辣得舌尖发麻鼻尖冒汗,刚喝完一口冰饮,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准:[在哪儿?]
夏桑安看着那个消息,动作一顿,刚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回笼。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拿起手机,对还在叽叽喳喳讨论要不要加份馕的几人说:“那个……我先走了啊……”
“唔……”云端赶紧把嘴里的粉咽下去,“三三,你还是和你哥一起回去吗?”
夏桑安擦着嘴“嗯”了一声。
“你俩这每天也太黏糊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桑安眉头蹙了一下,起身拉开椅子:“没有……今晚他要给我讲一下题。”
几人默契对视一眼:得,又是这个借口。
夏桑安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桌边的气氛瞬间变了。
云端立刻走近桌子中央,压低声音:“我说真的!你们不觉得他俩最近……特别有事儿吗?!”
周晨亦咬着筷子,茫然地眨眼:“啊?能有什么事儿?他们不是兄弟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有,老神在在地揉了揉吃撑的肚子,慢悠悠地开口:”唉,事到如今,我不装了。”
他环视一圈好奇的目光,压低嗓音:“之前台风天我不是去他们宿舍了吗……就他俩那个眼神交流,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一直安静吃粉的叶山茶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俩不是亲兄弟,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真的假的?”周晨亦惊呼出声。
“我小姨和陈家有点生意来往,听说的,好像是重组,但是没结婚,连户口都没迁。”
云端倒吸一口气,脑洞大开:“不是亲的……但是现在不是也算兄弟吗?但他俩这样天天孤A寡O的住在一起,三三又长得那么……那么……”
她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陈准会不会早就把他……吃干抹净了?”
周晨亦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摇着头:“不会吧……准哥那人多冷多正啊,对谁都淡淡的,就没见他对谁特别热络过。我觉得……是冰神比较听他哥的话吧?让回家就回。”
云端立刻反驳:“那叫听话?那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三三不也对谁都淡淡的吗,整天一股活人微死的味儿,你见过你家冰神那么乖顺地对别人吗?没有吧!”
“而且,昨天陈准来拉人的样子,那眼神,跟护食的狼狗似的……”
林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你这么一说,三三最近是有点不一样……他之前也容易走神,现在好像更容易走神了,还一直拿着个硬币发呆。”
几小只叽叽喳喳,拼凑着各种蛛丝马迹,越说越觉得那两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一直沉默听着他们讨论的叶山茶,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抬起眼,扫过众人,抛出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重磅炸弹:
“说来说去,你们不觉得,三三Vee账号上那个认识了一年多的搭档循屿,才是最主要的问题吗?”
桌边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云端、周晨亦、林有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巨大的门号,异口同声地喃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