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很久没有被Y联系过,他一开始的确是有感到松了一口气。但是渐渐的,他好像也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明明他知道,严衡一直在暗中就这样玩弄着他,但他好像还是有些恨不起严衡。
时可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桌上多出来的一些东西。褪黑素、小绿植、暖宝宝、牛奶……这些都是后来严衡投喂给他的。
他好迷茫,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对着他又那么温柔的人,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在知道严衡就是Y之后,他倒是彻底相信严衡应该是真的喜欢他……
“反正他暂时不会回来,你可以自己想一想。如果你不打算原谅他,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再住进来。不过,要是你打算原谅他……我没意见。”
“顾寻!”陆景猛地拔高声音,显然没料到顾寻会说出这种话。
时可也没想到,猛得抬头看向顾寻,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情绪。
“真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顾寻看出时可容易心软,也知道严衡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他想到严衡走之前说过的话,心里不爽,但还是努力对着时可保持微笑,不让人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陆景见顾寻都这么说了,即使满心不赞同,也只能跟着松口:“只要你愿意,我也没意见。”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不能介怀。
“时可。”陆景难得又摆出了一副严肃脸。
“怎、怎么了。”时可怯怯地看着陆景。
“以后不许这样了。”
“什么?”时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顾寻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出陆景要说什么了。
“你不能这样靠着口口来逃避知道吗?”陆景说得直白。
时可的脸色,顿时爆红。本来他看到陆景和顾寻就还有些尴尬,陆景又直接说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趴在桌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敢再看对面两人。
“知道了,你别说了……”时可声音细的像小猫哼哼。
“那里还疼不疼了?”陆景直截了当地追问。
时可哪里敢说疼,他怕一会儿陆景直接扒他的裤子。
“不、不疼了……”
不过就算时可一再咬着牙说自己身体没事,还是被陆景和顾寻联手按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重新涂了一层药膏。
也不知道陆景和顾寻用了什么办法,当天傍晚,时可就收到了辅导员的消息,说针对他的匿名举报不成立,他依旧可以保留奖学金。
只是辅导员话锋一转,叮嘱他以后在学校要低调些,别再穿着奢侈品还领着助学金,免得落人口实。时可看着那条消息,只能苦笑着回复了一句“谢谢老师”。
夜里,时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微信里之前那些冒昧的好友申请,很多也压根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就是徐正宇专门找来骚扰他的。
或许是因为陆景和顾寻已经警告了徐正宇,他的微信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验证消息。
他的小号很久没人联系他了。这会儿却有一条消息很醒目,是许久不曾联系过的Y。
【Y】:对不起,宝宝。
【Y】: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会离开。
时可咬着牙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就算他最后可能还是会原谅严衡,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如愿。他也要让严衡尝尝,这种牵肠挂肚、忐忑不安的滋味。他憋着一口气,硬是没回消息。
只是,当时可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之后,他做梦了。
梦里的他穿着那件水手服小裙子,他躺在上次那件间教室主题的课桌上,只是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只有温热的呼吸不断传来。
但那个人却一直舔着他的耳垂,一边用低哑的声音说着“好喜欢你,宝宝”。
时可难为情地偏过头,可下一秒,那人便又追了过来,堵住了时可的唇。
时可猛地瞪大了眼睛,视线穿透朦胧的光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