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你不欢迎?”宋妍似是威胁的说。
徐漾漾装作好像被她吓到了一样,身体歪过一边远离她,柔柔弱弱的说:“我可不敢不欢迎,你好凶哦。”
被她这装模作样弄的,宋妍忍不住抖了个机灵,粗声粗气的吼:“你正常点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要被吓出来了。”
“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
徐漾漾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宋妍摸着手臂,感觉鸡皮疙瘩真要起来了。
心血来潮作弄了宋妍一下下,抢在她爆发前,徐漾漾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话,好像上一秒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宋妍:“……”好气!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徐漾漾有这一面呢?交友不慎啊!
“来都来了,就别着急回去,吃了饭再走,尝尝我家于婶的手艺,保证你这顿没吃完就开始琢磨下一顿来蹭饭的理由了。”不是她自夸,于婶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宋妍语焉不详,没说同不同意,低头开始翻自己的挎包,她过来是有正事的。
“昨天做好头发临出门的时候,我表嫂给了我六个发夹,当时忘记给你们了,新兰姐已经挑了两个,你也挑两个吧。听她说这些发夹是她专门从南边买来的,颜色样式很漂亮,咱们这都没有卖的,我表嫂那只送给去她店里烫头发的顾客。”
徐漾漾看着她手里的四个塑料发夹,撇撇嘴,表示看不上。
“你那啥子眼神啊?”眼里的嫌弃都要掉出来了,她好心给她先挑诶。
徐漾漾耸耸肩,实话实说:“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呗,有点丑。”
“你才丑。”宋妍立刻回嘴。
“嘿、你给我好好看看,”徐漾漾抬起下巴,不服气的把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蛋怼到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妞面前,“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说她什么她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允许说她丑,她跟这个字一点不沾边的好吧。
宋妍本来想故意和她作对,誓死不改口的,结果近距离看着眼前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那些话,又不想这么容易放过她,装成很敷衍的样子,说:“你最漂亮,行了吧?”
“切!一点不真诚。”
女孩子的友情就是很莫名其妙,两人你来我往地斗着嘴,没一会儿就发展到你拱我一下,我推你一把的手上动作,边闹边笑。
“老三家的你买油不要钱啊?你这一道菜放的油,都够我们吃几天了。还有这肉也是,都没啥大肥肉……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会当家。不行,等下你把老三工资给我,我多操点心帮你们管起来,真是操劳了一辈子,老了老了都不得闲。”
赵老太稳稳当当的坐在一旁,半点忙都不沾,看着柳明清做菜时不停往外输出,甚至非常不要脸的边说边煞有介事的捶捶后背,好像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大的辛苦一样。
柳明清自认为只要不过分,她都能笑脸相待的人,但她这个婆母,只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打破了她的下限。
她算是知道为啥她男人这边刚同意让她过来,乡下老家那边会动作那么快,当天下午就送她上了火车。
都是被她闹的。
听着这边松快的笑闹声,再看从隔壁回来后嘴巴一直没停止过咒骂,同时不忘指使她扫地做饭的老虔婆,柳明清神情晦涩,再次坚定了心里的那个决心。
说是来照顾她怀孕不方便,结果却是给她使婆婆的威风,既然她没做到她说的那些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再忍几天,这老婆子刚来就让她离开,对她和她男人的名声都不好。
柳明清在自家里,特别是在赵老太面前,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拿着锅铲敲得大铁锅咣咣作响,用力发泄自己的不满。
“老三家的你这是做啥?锅都要敲烂了,铲子不要钱的啊,锅不要钱的哦?”
“那娘你来做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力气难免掌握不好。”柳明清故意扶着仍然纤细的腰,把铲子给她送过去。
赵老太那肯接啊,自从她大儿子娶了媳妇开始,她就再没进过厨房了。她把三个儿子养这么大,给他们娶了媳妇,是为了享福的,温柔不是让她们享福。
一道围墙隔出了两个家庭,也隔开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生活氛围。
方大婶帮忙揉好做包子馒头的面团,也拎着于婶死命塞过去的大红枣和徐漾漾要求她必须收下的一大把糖果往外走,她也要回家给孩子们做午饭了。
徐漾漾和宋妍闹了一会儿,再次把目光聚集到那几个塑料发夹上,一个嫌弃土潮土潮的,一个嫌弃对方没眼光不识货。
在徐漾漾眼中,就是最简单的一字夹,只不过是在夹子上粘了一小块或长方形,或菱形,或扭曲的一小块彩色亚克力板。
但在宋妍眼中,只觉得这四个粉的蓝的紫的塑料玻璃发夹再好看不过了,夹着头发到阳光下,还会反色出亮闪闪的光。
要不是她有原则,她都想不告诉她们两个自己独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