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气氛微微有些沉凝。
镜渊抬起头来,望著头顶那一座山。
於大周天人族视角之中,人山,同样是倒扣在自家穹顶深处,山高不可测,山势压万古,苍茫不可丈量。
帝仙隨口相问:“那大爻如何?”
镜渊脱口而出答道:“好多白晞!”
帝仙:“何意味?”
镜渊:“字面意思,大爻白晞真挺多的,他似乎……特別倾向於假修第四境,镜像之境,好让別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本体还是镜像,且觉得如此颇为有趣儿,逗他人如逗傻子一般。”
帝仙:“既如此,国师又是倾向於假修第几境?”
镜渊想了想,如实回应:“自然是,第九境……篡道!”
只见他沉如渊海眉眼之间,首次浮现出了如此凝重之色:“所谓篡道,便是以假修之力编织出一层新道,覆盖於原先旧道之上,从此世人只修新道,只知新道,不会再去修行旧道。”
“如逆臣篡得皇位一般,將旧道给顶替下去,这便是假修第九境之名由来……篡道,毕竟原先的道,说不定也是被別的假修编织篡道出来的!”
“以己之力,篡道之名。”
帝仙口中轻吟一声,帝袍无风自动,且有帝威如丝如缕垂落,他双眸微微眯起:“好一个假修,好一个篡道之境!”
“只是国师啊,你之前与本帝讲过的假修第九境,似不是这般称呼的吧,你上次讲得是……第九境名为『织劫,织劫於眾生,且给天地编织出一场又一场假的劫难!”
“上上次,你讲得是第九境名为『同源,同源之本意为……吾与太初对坐,曰:你我皆假。太初默然,崩散为万法。”
“国师,你口中的每一个第九境都听著极为玄乎。”
“可就是,都不像真的啊!”
镜渊认真答道:“陛下,这一次一定为真!”
帝仙双眸凝成一线:“上次,上上次,甚至上上上次,你也是如此说的。”
镜渊轻嘆一声,张口便是一句堵了回去:“陛下,难不成你还信不过一位假修吗?”
“……”
云海死寂,天风骤停。
这话轻飘飘的,却瞬间堵死了所有詰问。
唯有帝案侧目凝视而来,缓缓开口:“国师,本太子门前十二客中的求真客,是否与你有关?”
镜渊:“无关!”
帝案嘴角勾起一笑:“国师此言,本太子可是信了,真的,信!”
又过了约莫十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