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跟紧我。”
“左边安全。”
“撤退,这是命令。”
他的声音总是简洁,冷静,却让她无比安心。
再后来……是得知他死讯时世界崩塌般的灰暗……
是发现他可能还活著时重新燃起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希望,是终於重逢时,看到他眼底那份深藏的疲惫与决意时的心疼……
她將那份感情,按捺在战友的关怀与下属的敬重之下。
她知道他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有无法放下的过去,有需要保护的家人……
她只要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支援他,就够了。
只是……好像没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靠近,带著终结的意味。
朱蒂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入口。模糊的视野中,弗莱沃德出现在破碎的窗边,对方手中的枪口,正稳稳地指向她。
枪口已经来不及转向了,死亡已成定局。
没有恐惧。
出乎意料地,她感到一种深切的遗憾,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秀一……
她在心中轻轻唤了一声,仿佛这只是无数次任务出发前,她在心中默默的道別。
对不起,这次…好像要先退场了。
要救出真纯啊。
要…活下去。
弗莱沃德看到了她眼中那份骤然沉淀下来的光,那不是乞求,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平静的告別。这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快。
她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房间中內格外震耳。
朱蒂的身体微微一震,持枪的手无力地垂下。
最后的视线里,是窗外朦朧的月光。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在晨光或夕阳中,坚定地走向未知的黑暗。
这次…真的再见了,秀一。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沾血的手指微微鬆开,手枪轻轻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