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症常被人用来作为道德挡箭牌,但真正的患者,反而会极力隱藏,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青泽有抑鬱症吗?她看不出来。
他几乎从没有在她们面前提过这个。
只有那天晚上在別墅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能从只言片语里窥见一丝。
『感受不到活著的意义。
『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
如果只是听这么几句,那听眾可能只是有些感慨,觉得他很会说。
但若是在抑鬱的语境下,寥寥数语所承载的重量,便截然不同了。
他恐怕真的有抑鬱症。
这抑鬱的根源究竟为何,是源於青泽的灰暗过往,还是源自於科尼亚克的杀手生涯呢?
“我理解侦探的好奇心总是很强……”
青泽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並未再看世良,目光落在远处流淌的车灯上,语气里带著一种疏离感。
“但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的伤疤剖开,供外人检阅审视。我今天愿意解释这些,仅仅因为你是小兰的朋友。”
他將视线转回世良脸上,褪去了面对小兰这些朋友时显露的温和,展现出了对於常人惯有的漠然。
“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或许不少,但若连基因病导致的发色和瞳色都与我完全一致……”
他微微偏头,陈述出了一个客观的事实,也直接拋出了一个鉤子。
“那恐怕,我跟那个人之间存在著非比寻常的联繫。”
“之前在人海中匆匆一瞥,倒是错过了。如果你再遇到那个人,可以联繫我。”
话音落下,他不等待世良的回应,也不在意她脸上变幻的神色,自然地牵起小兰的手,转身。
“走吧,”他侧过头,对毛利兰低声说,声音也瞬间柔和下来,“送你回家。”
毛利兰被他牵著往前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回头朝神色复杂的世良真纯挥了挥手,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暖笑意。
世良真纯站在原地,看著他们坐进车里。
引擎低鸣,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车流,消失在街道拐角。
冬日的风带著寒意吹过,捲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青泽,科尼亚克……
真希望你们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