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拭去那些冰凉的泪痕,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等我解决了瑶簫那贱人,了结了这段旧怨。姐姐,答应我……”
“到时候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十万大山以外的风景,看看东海之滨的日出……”
“甚至可以去北境看看雪……你的世界,不该只有白虎坛这么大。”
鱼格格望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与承诺,那冰封般的心湖……
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儘管眼中泪光未散,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好。我答应你。”
窗外的云海缓缓流淌,夕阳给云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曹巨基拥著鱼格格,望著天边,心中杀意与柔情交织。
而鱼格格靠在他肩上,目光却望向书房角落那已然空空如也的地面……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最终归於一片沉寂的疲惫。
有些忠诚,源於恐惧。
有些怨恨,无法言说。
而有些承诺,或许从一开始,就註定沉重。
当曹巨基牵著神情恢復平静、但眼底依旧残留一丝疲惫的鱼格格。
与探查归来的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女会合时。
他敏锐地察觉到,三位大乘女修看向鱼格格的眼神,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与审视。
她们確实已经查访过了。
凭藉著超凡的修为和手段,她们在白虎坛杂役区找到了一些当年的“老人”。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指向了当年事发时。
確实发生过一次不寻常的剧烈爆炸,地点似乎就在林鹿鹿她们执行任务区域的附近。
合欢宗弟子常用的主武器是断情鞭,而有些弟子,確实习惯在鞭梢绑定低阶爆炸符以增强威力。
从技术层面讲,製造一场能杀伤炼气期弟子的爆炸,並非难事。
然而,那个关键的疑点始终縈绕在她们心头:
如果鱼格格给林鹿鹿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命传送玉珏”……
而是一张偽装过的、或者被做了手脚的爆炸符呢?
可是动机呢?
鱼格格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