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反抗?
当著这么多合欢宗弟子的面,和顏小米衝突?
那只会让陛下更加不悦,让羞辱加倍!
主动……
或许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
她强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想將顏小米碎尸万段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从男宠背上滑下。
她没有像孟瑶那样走到顏小米麵前,而是就在原地,朝著顏小米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声音乾涩:
“奴婢……苗小邪,给……妈妈请安。”
这一次,她甚至省去了顏小米的逼迫,直接喊出了那个让她作呕的称呼。
顏小米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苗小邪的“识趣”有些讚许。
她缓步走过去,同样伸出手,摸了摸苗小邪那柔软的发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爱:
“乖女儿,自己过去吧,和你姐姐们一起,好好反省。”
苗小邪低下头,掩住眼中翻涌的恨意与屈辱,沉默地起身,也朝著门口膝行而去。
她的动作比孟瑶稍显“从容”,但紧绷的背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內心的风暴。
心理学上有个现象,一个人独自面对灾难会感到无比恐惧……
但当发现自己並非孤例,有成千上万的人一同走向毁灭时……
人们反而会滋生出一种扭曲的勇气,甚至麻木。
此刻,跪在极乐宫宴会厅大门內侧的三位大乘女修,便经歷了类似的心路歷程。
最初的房月兔,承受了最直接、最突如其来的羞辱……
她独自面对所有目光,羞耻感几乎將她击垮。
隨后的孟瑶,虽然同样屈辱,但看到前面已经有了一个“同伴”。
那份孤独的绝望感略微减轻,儘管痛苦依旧刻骨。
最后到来的苗小邪,看到两位“同病相怜”的姐妹已经跪在那里……
那种“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诡异慰藉,竟然冲淡了些许极致的羞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认命的麻木与平静。
她们並排跪在那里,低垂著头,如同三尊精美的、却失去灵魂的瓷器。
门边侍立的合欢宗丫鬟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兴奋、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