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说真话,何止买帐,怕是会引发大乘境血腥爭夺……
她只能继续顺著修仙界的逻辑含糊其辞,並试图给陈依寒的计划泼点冷水:
“奴婢……奴婢愚见。或许对一些困於瓶颈、执著於寻求外物刺激或感悟的女修……有些吸引力。但……”
“但顶尖男修,心高气傲,除非……除非像屠诚那般有特殊『执念的,恐怕……不屑於此。”
她这既是在“误导”顏小米,也是在为將来可能出现的“意外”提前铺垫一个“不合理”的伏笔。
顏小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基於她认知框架的分析。
“嗯,罢了。看你说了这么多,也算费了点心思。起来吧。”
房月兔如蒙大赦,强撑著几乎虚脱的身体,颤巍巍站起。
“不过,”
顏小米声音转冷:“你这张嘴,还有待管教。去我寢殿旁的婢女区待著!”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也不得见任何人。好好『静思你的『过错。”
这仍是变相软禁与贬斥,但已是最好的结果。
房月兔低头称是,踉蹌离去。
顏小米的目光,如同冰凉的秤砣,落在了孟瑶和苗小邪身上。
两人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你们二人,”
顏小米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如钉:
“口风甚紧,心思难测。去总殿晨课广场中央,跪著。”
“一直跪到明日晨课钟响九声,所有弟子课毕。然后,自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去最公开的广场,在所有低阶弟子面前,跪足一夜並经歷整个晨课?!
这是要將她们仙界转世之身的最后一丝顏面,在凡俗眾目睽睽之下彻底剥光、踩碎!
两女脸色惨白,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绝望与哀恳……
她们不约而同地、带著最后一丝希冀,望向了厅內那个她们心中真正的至尊……曹巨基。
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祈求,盼望帝尊能念及“仙界旧谊”、“戴罪之身”的不易,稍作回护。
曹巨基,当然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
他缓步走到门口,立於顏小米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姿態卑微却难掩本质华彩的两位宗主。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让她们无法解读深浅的笑意。
然后,伸手自然地揽住了顏小米的肩,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天道般的决断:
“小米的话,便是规矩。她让你们如何,便如何。”
最后的光,熄灭了。
陛下转世的態度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