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之色,修为仅有筑基期的汉子……
他唰的一下,排眾而出!
他手中,还握著一柄磨损严重的猎叉。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宗门或家族的標识。
很显然,他是个挣扎在资源最底层的散修猎人。
他双目赤红,指著高台上的曹巨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异常响亮:
“合欢宗!果然是邪魔歪道!”
“药王谷方谷主悬壶济世,德高望重,你们趁人之危,囚禁侮辱,与那血魔宗何异?!”
“我赵铁柱虽然修为低微,只是个猎杀低阶妖兽换口饭吃的散修,但也知道『道义二字!”
“今日,就算血溅五步,我也绝不容许你们如此践踏正道前辈!”
“要杀要剐,衝著我来!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这汉子修为不高,话语粗俗……
但那朴实的愤怒、不畏强权的悍勇……
以及底层散修共有的、对“德高望重”前辈本能维护的心態!
瞬间点燃了现场许多同样出身寒微、饱受资源剥削,却依旧心存“正道”幻想的低阶修士的情绪。
“赵兄说得对!”
“合欢宗太过分了!”
“放了方谷主!”
附和声,此起彼伏……
虽然大多限於金丹、筑基期的底层修士区域,声势却也不小。
许多不明就里、或对曹巨基迅速崛起本就心怀警惕的中小势力代表,也皱起眉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曹巨基的目光,落在那名叫赵铁柱的汉子身上。
看著他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樑。
曹巨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话,放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倒也有几分贴切。
可惜,你看错了人,也站错了队。
他並未动怒,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朝著赵铁柱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赵铁柱却感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
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牢牢“钉”在了原地。
他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愤怒又惊惧地看著高台。
曹巨基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