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仿著当时师伯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几分轻蔑的语气:
“师伯当时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他说:……”
“『楠楠,你还小,不懂。这修仙界,弱肉强食,气运机缘本就有限。”
“我们天机宗替人勘风水、布阵法,明面上收取报酬……”
“暗地里截留一丝气运机缘作为『酬劳,乃是行內默许的规矩。”
“不然,你以为宗门那么多推演天机、规避风险的资源从哪里来?”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你且看著,学著,莫要多问,更莫要多管閒事。”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萧楚楠重复著这句话,声音中充满了当时的茫然,与后来的冰冷……
“我无法接受。看著那家族里刚刚出生的、灵光微闪的婴儿,看著那些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轻族人……”
“我实在不忍心。我……我想回宗门,悄悄向戒律堂举报。”
她的结局,与黄诗瑶如出一辙。
“可我还没回到宗门,就在半路被师伯带人截住。”
“他说我『窥探宗门秘术,心性不定,恐泄天机,废去我部分修为与灵觉、……”
“將我……同样秘密卖了出去。”
萧楚楠低下头,女僕装的裙摆微微颤动……
“也是主人……救了我,给了我新生,和今日站在这里说出真相的机会。”
台下已经彻底沸腾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道侣连续生了三个女儿,个个资质平平!当年就是请了天机宗的人看的宅子!”
“我说我怎么每次有点小奇遇,紧接著就莫名其妙倒霉!洞府也是天机宗布的阵!”
“妈的!我和我那道侣以前好好的,自从搬进新洞府就天天吵架,原来『家和之气都被偷了!”
“这群披著高人皮囊的窃贼!比强盗还可恨!”
无数曾经聘请过天机宗,或听说过类似传闻的修士……
此刻都將多年来的疑虑、不顺、乃至家族衰败的怨气,集中爆发了出来!
天机宗那层“神秘”、“超然”、“权威”的光环……
在萧楚楠的控诉,和那清晰的阵法虚影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带人。”
曹巨基適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