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
。。。。。。
魔界这处封印,当初是陆霄献祭了整个姬氏的力量才勉强烙上的,本就不算稳固。如今三年过去,在魔界气息日夜侵蚀下,已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后面几日两人过得堪称“醉生梦死”,魔界的事务压到杜岳的头上,他见仙尊来,也不敢打扰魔尊。
而林灼渊在床上就没下来过。
对陆霄的态度也从刚开始的“我可怜你”到现在“死一边去别碰我”。
某日,陆霄干完农活忽然来一句:“下次来魔界,我们成亲吧?”
林灼渊一愣,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人:“怎么忽然说这个?”
陆霄只是耍赖,凑上前黏黏糊糊地亲他:“不行吗?”
“……行。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不要。”
陆霄美滋滋尝了林灼渊两个巴掌,厚着脸皮在他唇珠上嘬了好一阵,才被赶出门。
林灼渊眉头紧锁地在被子上擦擦手。
“……”总感觉亏了。
今日无事,杜岳领着林灼渊便在魔尊殿闲逛。
“你也是堕仙吗?”这个问题林灼渊早就想问了。
“是的,仙尊。”杜岳落后他半步,毕恭毕敬地回答。
“堕仙的下场可都不算好。”
“当年血池转化我是最后一个,大人问我想不想活。我说不想。”杜岳苦笑,“然后大人就让我当了管家。”
“那你现在想活下去了吗?”
他沉默良久:“活着的意义是痛苦,还是重复每一天,还是仅仅是活着。我是最后一个转化的,我的亲友都走了。魔尊大人说他能送我一程。”
林灼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仙尊,前面就是魔尊殿,您可以亲自去看看。”杜岳笑着隐去身形。
林灼渊走进大殿。
没有想象中魔尊居所的阴森诡谲,反而异常简洁,甚至……有些寂寥了。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殿内寥寥几件物品,最终落在王座旁一方不起眼的玄玉矮几上。
他的视线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只半开的乌木匣子。
匣子本身古朴无华,但匣口露出一角信笺,那纸张的质地……很熟悉。
陆霄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看一眼的。
林灼渊走近几步,指尖下意识地触向那信笺。
他轻轻将它从匣中抽出。
展开的瞬间,他的呼吸凝滞了。
字迹是久远记忆里的稚嫩工整,那是他小时候的字。
“大师兄,你何时回山?我好想你哦。”那素白信笺上,大片大片泼洒开、早已干涸的血迹。
被血染了,又被细心修复过的信。
他写过很多封,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的。后来就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