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这几日接连往女店去,这几日上谢许忻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的就往十里街去。
依着陆钰的话,寻着了小客栈,尝过了炙羊肉、五香肉馒头,还有好些旁的菜。
陆钰诚不欺人,这处的菜果真好滋味,日日生意都红火得很。
这日午间他又来,后厨的徐灶人都将他记得了。
方才坐下,还没叫菜,徐灶人就端了一碟子菜单送到了他的桌上来:“公子头回来便想叫的鸡脚子,一连几回来都没有,昨儿个本是想去市场看能不能买着新鲜鸡脚,今朝铺子上出这菜,奈何是也没得足称的数量。
好在收得了几只,今儿单与哥儿做了,可勿要宣扬。”
谢许忻瞧着单与他端上来的鸡脚子,盛在个高脚荷花瓷盏里头,鸡脚是合着小酸橘和一些香料舂出来的,一股果香气。
他忍不得拾起筷子尝了一口,酸酸辣辣,鸡脚入味弹牙,当真是夏月里的一道好滋味。
谢许忻微抬下巴,小厮便取了几个赏钱与徐诚。
徐诚笑谢了一声,教谢许忻慢慢用,自回去了后灶上忙活。
“不怪这店里头生意好,菜式滋味好,伙计又十分周道。”
谢许忻往嘴里又送了两筷子鸡脚来吃,这鸡脚滋味越是好,他心里头倒越不是个滋味了。
这酸鸡脚难吃上,先前倒还好借着这么个由头三天两头的过来吃菜,时下人灶师傅单给他治了一份,教他不白跑,一时竟是都难寻着个借口又接着过来了。
小厮见谢许忻吃着了招牌菜,兴致还不大高的模样,小声询问道:“可是这菜不合公子的口味?”
“若是还能有多的,倒是想与祖父祖母打包一份回去。”
谢许忻道:“这菜的味道很好。”
“那公子怎还不欢喜?”
谢许忻没做言语。
“那日的郎君虽与公子推荐了这处客栈,却也未言自己会来。这几日书院休沐,说不得那位陆郎君会友去了别处。”
小厮安哄谢许忻道:“陆郎君不是介绍的女店也很有意思麽,公子何故不去女店看看?”
谢许忻微微吐了口气。
女店独只招待女子哥儿,他又怎可能会去那处消遣。也便小客栈这处,男客女客一应接待,或许他可能会来。
实则便是他连这间客栈也不来
陆钰食不进,也睡不下,院儿里躲在树木间的蝉叫个没完没了,嘈杂得不成。
他走出屋,取了根木棍,将树枝上的蝉给扒了下来。
一只接一只的蝉落下,陆钰拾进袋子中,预备送去外头放生。
“你今朝这样闲心。”
听得说话的声音,陆钰抬起头,竟见着他大哥抱着一双手,斜倚在门框上,不知在那处多久了。
“夏月天燥,蝉实在太多了,越是叫唤,越觉燥热。”
陆钰冠冕堂皇的解释了一句,复又岔开话题,道:“大哥怎过来了?没陪着大嫂?”
“他在午睡,我睡不着。”
陆凌抬头望了望院子里的榆钱树:“倒似声音真小了些,我也去给院子里的树上扒一扒。”
陆钰见着他哥说罢了,转身就要走,他疏而喊住人:“大哥!”
陆凌闻声回头:“怎的?”
陆钰抿了下唇,转道:“大嫂正午睡,你去树上扒蝉,弄出动静来没得将他吵醒,晚些时候再去罢。天气热,你到我屋里吃碗凉茶消消暑,迟些我帮着你扒蝉。”
陆凌看了陆钰一眼,没说话,但人还是往陆钰屋里去。
兄弟俩临窗吃着茶,偶有一阵风吹过来,倒是也得些凉爽。
陆凌道:“夏月天热,读书难免心浮气躁,你要觉得不好静心,我明日去买车冰回来使。”
说罢,又怕他嫌麻烦,复道:“你大嫂身子重,夏里也格外的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