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闻言,轻叹了口气:“这些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宣阳世子意外道:“你知道?莫不是你去拜访过老谢大人?”
陆凌直言:“年节时有走动。”
话罢,又干咳了一声:“谢公子和我二弟定了婚约。”
宣阳世子墨眉扬起:“你二弟?!”
他倒是记得陆凌似是有个弟弟,似乎还是读书人。
陆凌道:“先时老谢大人返乡,我二弟与谢公子在集会上遇着,因缘际会,两人便认识了。”
宣阳世子惊于这一桩缘分,又略有些尴尬道:“你也不必在意谢大人,父母爱子,谢公子如何也是他的亲生孩子。”
“我知道,原本二弟便是高攀,他功名微薄,我陆家门庭低,谢大人相不中也是情理之中。”
陆凌道:“今年二弟赴京赶考,倒愿他能有些成绩。”
宣阳世子应了一声,他便是有心帮忙,这婚姻事也不好掺和。
听陆凌说起潮汐府的事,且论年来谈,诧异道:“我记着你老家是在蓟州那头,如何会在潮汐府上,且家室都在此处?”
“我与夫郎相识在潮汐府,后我爹因中举来此处任职,一家子团聚于此,便不曾回蓟州去,转将家安在了潮汐府。”
陆凌据实说了些家里事,包括他现在做什麽营生,书瑞又做什麽,陆爹又去了哪处任职这些。
宣阳世子再次睁大了眼:“你夫郎不是家中与你说的亲?”
陆凌疑惑怎捉着这问,还是昂了一声。
宣阳世子和阿赭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阿赭叫唤出声来,嗷着逼问陆凌:“你竟还是自行得了相看!这天底下怎有这样的好事都落在了你身上!你快说,怎是得了这等机缘!”
陆凌这厢才回悟过来,当初在世子府时,一杆子人,说他最多的便是“你不懂”“你怎得了”“将来可怎娶得了亲”这样的话。
这般他有家有室,让他们意外了一场倒是情理之中。
陆凌眸间有笑,道:“那时头脑不清失忆了,遇着好心人对我多般照料,无以为报,只便以身相许了~”
宣阳世子和阿赭同是怔了怔,随后又摇了摇头:“罢了,果然,死皮赖脸这招虽险,可胜算当真是极大。”
几人说了好一晌的话,颇有些似回了从前在世子府的时光一般,没大没小的没那样多的拘谨忌讳。
直至是小鱼汤都吃得很饱了,打起哈欠想睡觉,给陆凌抱着,没得一会儿就睡熟了过去,人也没散,见外头变了天,瞅着晚些得下雨,如此才说走。
既如今都在潮汐府上,宣阳世子且还有得忙好一段时间,倒是不惧这一别再见着又是好些年。
走时,宣阳世子同陆凌交待了,过些日子随他一同前去拜会老谢大人。
至家,外头果然飘起了些春雨,小鱼汤还窝在陆凌怀里睡着没醒。
书瑞理了账,见起风天色变了,问了两回下人陆凌跟书瑞家来了不曾,却都说还没回。
眼瞅着起了雨,父子俩却迟迟还不见回来,书瑞有些坐不住,想是在外头消遣也合该是在天时好的时候,没得道理变天了还不归家的。
他怕出了事,便喊了去套车,要往铺子那头去找,刚巧把车套好,父子俩却又回来了。
书瑞忍不得说陆凌一嘴:“孩子贪玩儿也便罢了,怎大人还跟着不晓得回家的?”
陆凌眉间带笑,拉着书瑞进了屋去,安置了小鱼汤睡下,才与书瑞说今朝在外头见了世子的事。
书瑞惊道:“小鱼汤也一并去了?”
陆凌点头:“还吃了世子好些糕点。”
书瑞眸子睁大:“那孩子可有闹腾?”
“最是乖巧不过的,还给世子抱了好一会儿,都言他可爱。”
书瑞微是松了口气,便是怕小孩子认生露怯,冒犯了贵人。
听得陆凌说很乖巧,又忍不得一笑:“这孩子,倒是好机缘,还得见了世子。”
说罢,不免又问:“世子怎会来潮汐府?”
“主办水师学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