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景就这么把她的脑袋又挨回自己胸口靠着,动作轻柔地擎起她胳膊传入袖管里。
一方面是怕吵醒她,另方面是想再在这样不知还会不会有的亲昵中久留一会儿、再一会儿……
心思起了又起,根本压不住。
不知在脑海里回荡了多少个来回,商恪景到底是没闷住仗着她醉酒熟睡才敢出声:“……虞千绾,你得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像是问询,又像是自身无奈至极的喟叹。
声调本就轻,在酒吧的热闹里更是被迅速淹没,淡到随风而散,好像没诉出过-
时至凌晨。
室外的风又冷峻了几分,让人有了秋的实感。
虞千绾那双光洁的小腿依旧暴露在空气中,流动的冷风一吹,睡梦中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温暖处贴近、扒紧,嘴里含糊咕哝了句:“冷……”
商恪景不敢乱动生怕逾矩的手这才又用了些劲将她抱得再紧些,身子也尽可能地下压为她挡住些迎面袭来的风,步伐亦加快往车的方向去。
酒吧离校外小区很近,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虞千绾没在车后座安睡一会儿就又被抱起离开温暖的环境进到冷风中,接连两次,她昏沉的脑袋都被刺激地短暂清醒了一刹。
眼皮一睁,入眼已是熟悉的环境,人有些懵地嘀咕了句:“都到家了……”
“嗯?就要到了。”
商恪景还挺意外她突然的声,低头的同时撑着她脑袋的大臂微微向上又托了些方便他看清她的脸,“醒神了?”
很显然,他想多了,某人脸一仰朝他嘿嘿一笑,极其莫名的傻气行为,打了商恪景一个措手不及。跟着头一歪,脸又朝着他的胸膛阖眼安睡了。
一个人到底怎么会可爱到这个程度,喝醉都这么讨人喜欢。
商恪景不知道,反正眉眼间因为她这忽然的憨笑一同染上笑意,喉间也没绷住漾出声低笑。
进到所住的那栋楼,室外的冷意瞬间被严实的墙抵挡住,虞千绾一直被冻着的小腿终于得以拯救。
电梯恰就停在一楼无需多等,商恪景曲指摁了下,电梯门开了又关,很快载着他们去到15层。
商恪景抱着虞千绾轻车熟路去到她家门口,却在输密码这步顿住,刚欲微抬的手迅速下落攥起。
第一次公主抱女生,商恪景没什么经验,手上有些笨拙。何况还是心仪的女生,动作更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慎之又慎。抱松了怕她稍一动就摔着她,抱紧了又怕勒着她,总怕她不舒服。而且她还穿着裙子,抱起来得多加注意,否则容易走光,他还得帮她压住裙摆,可又不能压太多裙料,不然太往上可能会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一个简单的动作,商恪景脑子里却想了很多。
所以抱着虞千绾的这一程,商恪景基本就维持着抱起她那瞬间的动作不再多动一下,手腕连着的在使劲的小臂大臂那块都要僵住,渐渐有些发酸。
饶是如此,他还是无比眷念当下的时光,并不想这么快就进到家里放下她。
她这么安静,这么亲昵的在他怀里。
恐是余生都不会再有一次。
而且,此时熟睡的她什么都不会看到,他也不用伪装什么,可以大胆地直视她,用一双明明白白表达着喜欢的眼神。
坚持到确实要没力,怕让虞千绾感到不舒服,商恪景这才开了门进到她家里。
两人虽然熟,但毕竟男女有别,卧室这种私密地方,他们还是很少进去的,尤其商恪景对虞千绾,大多时候就站在门口。时而就算进去也是对方提的,去帮忙拿个东西或做什么搭把手,很快也就出来。
可当下虞千绾喝醉了没办法,商恪景总不可能把她喊起来让她自己走进去,何况就算把她喊醒,她能不能走条直线都未可知。
商恪景目不斜视地抱着虞千绾进到卧室,打算把她放下盖好被子就离开。
哪知就在把虞千绾放在床上的那刻,她不知怎的,整个身子一惊突然睁开了眼。
不知她究竟是清醒还是醉酒状态下,商恪景一时间绷着弓着的身子也不敢动,想着以她刚刚的姿态很可能转头寻了个舒服姿势又继续睡了,他出声反倒吵着她。
但他还不能走——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让她穿着礼服睡觉已经够不舒服了,要是连西装外套都不脱,这一夜睡得怕是难受至极。
两人视线就这么无声地一上一下对了半分钟。
虞千绾也不知在想什么,冷不丁伸手在商恪景脸上掐了下,不轻的一下,他始料未及地偏头躲开,痛嘶了声,暧昧氛围也瞬间消散,“虞千绾,我费劲给你弄回来,你就这么对我?”
圆润的眼睛眨了眨,虞千绾拽着被子安心躺在床上,开口的声还混着些醉酒的缥缈感,“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在今日之前,商恪景不止一次地听虞千绾跟他说过她做梦梦到常桦的事,她面上一副忸怩样,说的话做的梦可不忸怩,好些次梦到和常桦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