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绾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如此不在意细节的人,但她现在压根不明白商恪景在说什么。
听到这话的商恪景倏然把头抬起,没再避闪虞千绾的视线,反而侧过来直直迎着她的,看着她眼睛里浮现的迷茫,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默了两秒愣是给自己气笑了,“你之前吃饭前不都会拍个照片给那谁看吗?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拍给我看看?”
——“那谁。”
能让商恪景反感到连名字都不想提的人只能是常桦了。
终于找到源头的虞千绾突然懂了,笑了,“商恪景你在吃醋啊,还吃个过去时的醋,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哪天啊?我什么时候给他拍的照片?我都不记得了,你怎么还记得。”
商恪景本来听到虞千绾前半截话还挺别扭的,毕竟他们没有交往,他其实并不是太敢把吃醋和占有欲和小气展露出来,他深知自己是没有那个身份的,也怕她感觉到压力不想再跟他接触,亦怕自己得到失望的结果。
但许是最近越来越感觉到虞千绾的在意,加上刚刚她又在哄他,而且某些话听着他还有些气,各种情绪混杂,平常不会说的话忽然就脱口而出了。
结果虞千绾居然不记得了,她居然不记得了!!
他可是记到现在。
“哦,那可能是发生的次数太多了你不以为意吧。”
“商恪景你又造谣我。”
虞千绾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没绷住笑出声,实在他吃醋的样子太可爱,太明显的让她感觉到他的喜欢。
虞千绾其实在避重就轻把回答的重心放在‘次数太多’上,她记得自己在喜欢常桦的时候给他发过吃饭照片,但这很正常,并没有太多旁的心思,只是那时候她经常和常桦聊天而已,换做别的朋友,正好聊天的时候要吃饭她也会顺手拍照发过去的。
之所以之前没怎么和商恪景发过是因为他们俩几乎顿顿都在一起吃饭,哪有坐在一起吃饭的人还得拍张照片告诉对方我在吃什么的?明明直接都看到了。
而现在她起的时间不早不晚的,吃饭的时候商恪景基本都在工作,两个人没有在聊天,而且他们在一个群里,跟保姆阿姨点菜的时候对方都能看到。点外卖的时候,她倒是会和商恪景提一嘴说自己今天吃的什么,不过确实没专门拍个照片发过去。
但眼下这种情况,虞千绾知道不能这么说,说了他只会更酸更吃醋,容易更加收不了场。
可她没想到,因为她刚刚的那声笑腔,商恪景更不爽了,继续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笑什么?想到那段日子觉得太美好了?这么高兴呢?”
虞千绾彻底失笑,整个身子都靠到沙发上笑的一个劲发颤,檀口时而还漾出几声闷不住的笑。
商恪景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仅没得到满意答复还一肚子气,偏偏瞧着虞千绾还没法发出气。
“别笑了。”他绷着脸,故作严肃说。
虞千绾见状,笑得更厉害了,还有些挑衅的抬手在他脸颊戳了戳,“商恪景你怎么这么好玩儿?”
齿关紧紧咬合,不得不承认,因为虞千绾的触碰商恪景是很开心的,心里情绪很没出息的发生转变,但还是有些没放下这事。
默了几秒,见虞千绾还在笑,他忽然倾身,状似凶巴巴的警告,“虞千绾,你完蛋了。”
然后在虞千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突然伸向她的腰肢,隔着衣物挠着她怕痒的腰。
可真是好完蛋的法子。
虞千绾一边这么想一边又耐不住痒的哭笑不得,眼尾都沁出了泪花,她很快就跟他求饶了。
商恪景却没轻易放过她,但到后来自己的脸上也没了旁的情绪,只余笑容。
终于停下的时候,虞千绾半躺在沙发上喘着气,一头漂亮的乌发都在刚刚的挣扎中因为和沙发面摩擦变得凌乱。
当她差不多缓好,闹笑氛围逐渐没那么浓烈,开始退散的时候,商恪景也意识到自己要完了。
这下很不爽的人换成了虞千绾,她坐起身,上来就很不客气地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
她最怕痒了,结果这人刚刚过分得很,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反复跟他求饶那么久他都不停。
讪笑的那个人变成了商恪景。
双方气势忽转,虞千绾双手环胸,“所以你说的到底是哪次?”
她之前确实给常桦发过吃饭的照片,但商恪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虽然他们聊得很多,但她应该不会把给常桦发张吃饭照片的琐碎事都事无巨细的告诉给他吧?她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而且能让商恪景这么耿耿于怀,虞千绾总觉得应该还有些别的内情,她便想要追问到底。
商恪景默了默才答:“我爷爷生日那天。”
有了具体的时间点再去回想,虞千绾模糊想到了一些。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当时在饭前拍照片,商恪景问她是不是发朋友圈,她说不是,只是拍给常桦看看的。
但这并不是虞千绾记忆里对那天的重点,她记得那天晚上,他被商爷爷打了,打得很重,伤了后背,休养了好一段时间。那晚还是知珩哥给她发的消息她才知道这事,她选择临时放了常桦的鸽子去医院照顾商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