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景郁闷归郁闷,但回话的态度还是很好,“……你来问,肯定是没有安排的。”
几乎是闻言的瞬间,虞千绾就低头呵笑出声,面颊布满甜蜜,她不禁感慨着问:“商恪景~你还是以前那个老和我斗嘴的商恪景吗?”
手机里也传来声商恪景的轻笑声,“那你还是以前那个动辄凶我的虞千绾吗?声音怎么嗲成这样?听得我——”
他话语忽顿,笑不可支的虞千绾下意识敛了些笑竖耳细听,“什么?”
商恪景明显正在亲戚家拜年,他那边总有别人交谈的背景音,因为商恪景和亲戚们之间保持了距离,所以虞千绾听不真切背景音到底在说什么,只知晓有人与他在同一空间内,并且人还不少,多道人声混杂。
大抵也是如此,商恪景说起亲近话不大自如,声音压得很轻,轻到几乎是用气音呢喃出:“……想吻你。”
虞千绾眉眼间染上的小女生羞臊感渐浓,话到嘴边,她想到早上给他的消息,转而口是心非道:“说了不给亲的。”
“说了就亲的。”
商恪景总喜欢学她说话,用她的语式,用她的腔调。
听到他的模仿,虞千绾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夹,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唤他,“商恪景!”
但转瞬那点怒就全没了。
因为商恪景又学她,喊了她的名字,却是以一种极度缱绻的调调,后面还自己添了句“我想你。”
撩人极了。
任谁听到男朋友这种话还能生得起气?
总归虞千绾是不能。
一个小玩笑开启的电话愣是持续了十来分钟。
直到商恪景那边得去另位亲戚家拜访不好再一直打电话这才不得不结束。
临挂断前,虞千绾才猛然想起初五的事,加快语速赶忙和商恪景说了个大概,“初五还是老规矩,我爸妈和我姐他们要去寺庙拜财神,我想着我不是工作了嘛,也去拜拜。你可以问问叔叔阿姨,如果他们也去的话可以一道。”
“好,我问问,他们去的话我让他们自己和贝姨虞叔联系。”
“好。”
对话暂停,通话却迟迟无人挂断。
商恪景先发出声笑,跟着虞千绾也笑了声。
谁都没说思念,却都分外明确地感知到了。
商恪景抵在手机背面的食指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就似在隔着网络触碰那端的她。
“挂吧。”他温潺低眠地说。
“……嗯。”
或许是虞千绾的不情愿表达的太明显,商恪景又道了句:“电话不方便打,消息可以一直发。”
虞千绾手指险些就点到了挂断键,他忽然出声她急遽偏开,切切又把手机捂回耳边。
场面略显滑稽,她不禁发笑,“好啦好啦,你别说话了,再说又挂不掉了。”
“不说了。”
“你这还是在说。”
“你一说话我总想回你,你可以不理我直接挂。”
“……我才不要。”
商恪景鼻息沉了些。
“女朋友。”他忽而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这么唤她,“再这样我真赶去沪市了。”
听出他的认真,虞千绾迅速道句“拜拜男朋友”就撂了电话。
电话是挂了,但心还泛着层层涟漪难以平静下来,不过室外的温度好像突然就有了实感,格外的冷,让人不愿多待。
虞千绾缩了缩颈,双手都揣在兜里,转身刚欲回屋,右手又从兜里探出,指尖在垂下的迎春花上点了点,像是蝴蝶驻足。
心情愉悦,即使是做这样的一个幼稚举动也由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