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燕打给的是之前的店长,很快电话接通了:
“鲁燕,一年多没联繫了,最近可好吗?”,电话那头,老店长的声音里面都洋溢著开心。
鲁燕不知道店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能这么高兴的样子。
“领导,我。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姐妹一场,不要说客气话,有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我一定帮!”
鲁燕心里一暖,想起了当初在江州与小伙伴们一起相处的日子。
她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番,最后问:“店长,能不能帮忙找一下领导,是否认识秦省这边依诺分公司的人,帮我推荐一份工作?”
握著手机的手,不知不觉攥的紧紧的,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真怕店长拒绝或者说帮不上忙,那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哎呀,这个事啊。巧了!”()
幸亏店长早有准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倒杯温水来!加颗糖!快!”店长急促地对旁边一个店员喊道,她担心鲁燕是血糖失控了!
店员慌忙跑去倒水。
店长用力搀扶著鲁燕坐下,看著她面无人色、大口喘气的样子,心如刀绞。她接过店员递来的温水,小心地餵鲁燕喝了两口。
“冷静点,鲁燕,先喝点水……”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转机了。所以,不管心里能否接受,必须要另做打算了~!”,店长心情也很沉重,这像是在劝鲁燕,同时也是在提醒她,要抓紧想办法了。
鲁燕心里慌的不行,家里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床上缠绵病榻、每日光药费就要上百块的老母亲……
自己这该死的、需要时时监控的糖尿病……
还有那段破碎失败的婚姻带来的伤痕累累……
现在,连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工作,也没了!
失业之后……钱从哪里来?母亲的药怎么办?房租怎么办?自己这身子骨,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怎么活?拿什么活?!
绝望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店长嘆息一声:“资本啊,真的是无情的。”,她不能说领导们做的错,但她觉得领导们太冷血了。
然后看著面色悽然的鲁燕,建议道:“我记得你以前是在依诺集团工作过的,问问前同事,是否有机会再回去呢?”
“依诺……”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以前是嫁到江州去……在依诺集团江州分公司下面的店里……干了两年导购……”
提到那段过往,她的眼神更加黯淡,
“后来……跟那个没良心的离了婚……加上我妈这边病得越来越严重……我才带著一身伤,硬著头皮回了秦省老家……”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店长:
“这边的依诺集团?呵……我一个熟人、一个关係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更加绝望的自嘲:
“刚回秦省的时候……我就去依诺的门店问过……”
“人家现在招个最底层的导购……都要求是大专以上学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贬低的悲凉:
“而我……只有高中毕业……”
“连个最基本的门槛……都够不著……”
巨大的失败感和自我厌弃如同海啸般將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