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倒杯温水来!加颗糖!快!”店长急促地对旁边一个店员喊道,她担心鲁燕是血糖失控了!
店员慌忙跑去倒水。
店长用力搀扶著鲁燕坐下,看著她面无人色、大口喘气的样子,心如刀绞。她接过店员递来的温水,小心地餵鲁燕喝了两口。
“冷静点,鲁燕,先喝点水……”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转机了。所以,不管心里能否接受,必须要另做打算了~!”,店长心情也很沉重,这像是在劝鲁燕,同时也是在提醒她,要抓紧想办法了。
鲁燕心里慌的不行,家里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床上缠绵病榻、每日光药费就要上百块的老母亲……
自己这该死的、需要时时监控的糖尿病……
还有那段破碎失败的婚姻带来的伤痕累累……
现在,连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工作,也没了!
失业之后……钱从哪里来?母亲的药怎么办?房租怎么办?自己这身子骨,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怎么活?拿什么活?!
绝望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店长嘆息一声:“资本啊,真的是无情的。”,她不能说领导们做的错,但她觉得领导们太冷血了。
然后看著面色悽然的鲁燕,建议道:“我记得你以前是在依诺集团工作过的,问问前同事,是否有机会再回去呢?”
“依诺……”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以前是嫁到江州去……在依诺集团江州分公司下面的店里……干了两年导购……”
提到那段过往,她的眼神更加黯淡,
“后来……跟那个没良心的离了婚……加上我妈这边病得越来越严重……我才带著一身伤,硬著头皮回了秦省老家……”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店长:
“这边的依诺集团?呵……我一个熟人、一个关係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更加绝望的自嘲:
“刚回秦省的时候……我就去依诺的门店问过……”
“人家现在招个最底层的导购……都要求是大专以上学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贬低的悲凉:
“而我……只有高中毕业……”
“连个最基本的门槛……都够不著……”
巨大的失败感和自我厌弃如同海啸般將她吞没!
“我太没用了!!”
一声悽厉的哭喊猛地爆发出来!
“我就是个废物!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妈生我养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现在她病倒在床上,我连给她买药的钱都要没了!我还谈什么给她尽孝?!!”
“我就是个拖累!是我拖累我妈跟著我一起受苦受罪!我就是个天大的累赘!!!”
失控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在巨大的绝望和强烈的自我憎恨驱使下,鲁燕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自己那苍白的脸颊——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