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號角声不但惊醒了川州两宗。
更是让早已经棲息的兽群,忽然开始炸群了。
所有的修士惊的看见地面一阵涌动,如同蛆虫翻滚,接著无数的蛇虫鼠蚁从地底深处钻出来,如同一张张编织起来的灰色地毯,朝向天河山脉涌去。
接著,川州、乃至川州之外,无数的飞鸟也隨著號角声匯聚,在半空中聚集,化作云层涌去。
尤其是水中,更为夸张。无数的水族,在水中挨挨挤挤,一眼望去,满是鳞片。除了普通的野兽之外,其中还掺杂了为数不少的妖兽!
“这是,这是—”
四周的修士全部慌了神。
“快点截断所过的妖兽。”
反应过来的陈澈,立刻呼喝道。
其他人也都立刻回过神来,这是烟雨楼的御兽手段,他们正在召集附近几州的生灵。
一旦放任不管,到时必然会重演川州兽潮。
听到呼声。
金云谷的修士立刻开始截杀这些聚集的兽类。
老爷子放出剑纹银蛟、孟长图也即刻驱使招潮虾和碧翼蛟大肆的吞噬著这些过往的兽群。若是往常,这些野兽、妖兽早就已经惊恐的散去。
但在號角声响中,这些兽群仿若被催眠一般,仍旧大群大群的涌向天河山脉。
而且。
他们最多只能般截断川州的兽潮,无法截断其他几大州的妖兽。
陈澈眯著眼眺望远方,隱约看见大队的烟雨楼修土,正在山脉之上建设起城楼。就见到每一座瀑布之间的缝隙,一座座城楼拔地而起。
而那些建立起来的城楼上,每一座都立著一只数丈长的巨大號角,声响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首座,怎么办?”
丹药堂的修士有些紧张。
事实上,不止是他们,各大堂口的修士都是如此,
不少人懊悔,应该等到阵法一消失,就应该打过去,不该给他们准备的机会。不过此时后悔显然晚矣,因为战局往往就是如此多变。
但凡隨意一个决策,就会影响最终胜负。
不过,谁也不知道等阵法一消失就打过去,会不会再中一波埋伏。
“怕什么?咱们两宗联合呢,对方守城,咱们攻城还不行吗?”
陈澈出声安抚眾人。
果然不待天亮,邱天水也即刻主持了一场会议,大体內容自然是应对准备打一场攻城战,需要各方联手製作攻城器械,
隨著命令下达,两宗各堂口都忙成了旋转的陀螺,有的就地取材,製作起弩车和投石车,有的则是联繫后备军需官,直接从堂口运送。
显然。
所有人都做好了打一场攻城战的准备。
终於等到第九天深夜时,在陈澈的千呼万盼中,余迁赶到了川州。
自打混元守城一战结束后,余迁就一直留在金云谷內,一面指点梁渊等人,一面替金云谷、也替余家铸器。接到陈澈的信笺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得知川州一战的结果,以及烟雨楼在天河山脉上的布置,这位筑器大师开口就是一句感嘆: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