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方领头的是王琛、荣中玄、以及事主。他俩的身后,还跟著不少邢堂的修士。由於得知消息,他俩是最先赶到维持秩序的。至於孟长图、萧禪、晨熙则是后来听到动静赶来的,此时正立在王琛和荣中玄身边,替他们撑腰。
而对方,大约四五十人。
为首的,是三位金丹,修为最高的那位达到金丹中期,其余金丹初期。剩下的,都是几十位筑基,他们有畏惧不知所措的,也有毫无顾忌神色囂张的,也有浑然不把眼前当成一回事情的。
四周嘈杂声不断,但场中只有那位金丹中期的真人的声音最大:
“我已经把拿的东西还回去了,现在你们还要如何?是不是想要把我扣下来?可是,
你们还不够这个资格!想要扣下我,得你们谷主来说!”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阵骚动,不少金云谷修土,更是怒不可遏。
但大多数人却也只能承认。
对方是另一个堂口的修土,而且还是金丹,这就成了两个堂口的摩擦。你身份、地位不够,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孟长图也不免面焦急,不断频频朝向营地处望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城墙上远远看热闹的內务堂修土,也在连连咂嘴。
这事,难办。
“是吗?非得我来说?”
这时,一阵声音传来。
看到是陈首座来了,在场的修士们全都不说话了,还有继续说话的,立刻被同伴一个拉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闭上嘴巴。
而同时,围成一圈的修士,也犹如潮水一般的散开。
“陈、陈首座。”
先前还在大放蕨词的金丹,顿时眼瞳剧烈收缩,他可是见过陈澈在天河山脉大显神威的那一幕,在这位主的面前,可不敢有半点放肆,赶紧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供奉堂的一等供奉李森,这两位和我一样,都是来自供奉堂,其余是我们的下属。我等是奉了首座之命,前来支援金云谷攻打青龙城。”
这番话,顿时引来不少之以鼻的冷笑声。
陈澈打量著说话的金丹,对方独眼、戴著眼罩,孔雀开屏似的背著九柄长枪,看起来实力不弱。后面两位金丹脸上也都带著拧的疤痕,一身气息不像是寻常金丹那么平稳,
多了些许凌厉和锋锐,一看就是驍勇善战之辈。
也难怪他们面对这么多金丹和筑基的包围,丝毫面不改色。
“多宝让你来支援金云谷,结果你们就搜刮到金云谷的头上了吗?”陈澈背著手,冷冷的盯著这位独眼龙,“连筑基的战利品都抢夺?金丹真人,好大的脸面啊!”
轰一不少人故意笑的很大声,名叫李森的金丹涨红了脸。一等供奉也算是有地位的存在,
被这么羞辱,还是第一次。
“陈首座,这是一个误会,请您听我解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森压下心头怒气,只想速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和对方有太多的牵扯。
“他们抢的什么东西?”
不再搭理对方,陈澈一歪头,望向事主。
没见过事主,对方也是一副筑基不久的样子,见到陈澈看来,立刻乖巧的递上一只玉簫。陈澈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李森要抢夺,事主不甘心。
它是『天品竹的边角料,和闻阳溪的『碧玉潮水笛”同出本源,也是三阶上品的音律法器,十分的稀有。
“金云谷如何处置劫修?”陈澈转头看向王琛。
王琛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根据所犯的罪行处置,最严重的自然是一命赔一命。不过,他们没有闹出人命,又及时偿还了財物——”
“那就打断手脚扔出吧!”陈澈淡淡道。
“陈首座,我们是供奉堂的人,这一次当真只是一个误会。还请您看在我们首座的面子上放过我们这一马,免得坏了我们两座堂口的关係。”
这惩罚不轻,所以独眼龙立刻搬出多宝警告陈澈,同时慷慨陈辞一番又给了台阶,希望能大事化小。
换做其他首座,要么畏於多宝的手段、要么是不愿得罪他,说不定也就当真放了他。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原本都已经离开的陈澈,脚步骤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