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撕破脸是不可能的。宗门有宗门的规则和律法,只要不越过这些门槛基本上没事,甚至上不了秤。上面有宗主摁著,不可能任由两座堂口开战。”
“多宝派他们过来,支持咱们攻打青龙城是假,想要分一杯羹说不定是真。而且,扣下他们也未必是坏事。”
陈澈昂了昂首,示意老爷子看一看四周。大家抬头一看,就见到散去的修士们,都在激动的畅谈著刚才发生的事情,每一个脸上都著振奋。
毕竟,没多少人愿意为一位筑基出头,去得罪另外一位首座。
“实在是硬气啊,一般的人对方搬出多宝,怕就早已经大事化小。陈谷主这样的存在,完全找不到第二位。我还听说,金云谷对下属也不错。”
“是啊,金云谷下面的邪修和劫修,都被扫的乾乾净净,一般的领主哪有这种魄力?”
“就是,甚至还有私下自己干这事的—”
眾修议论纷纷。
不少散修的言语,脸色也渐渐从羡慕变成了嚮往,
无拘无束固然瀟洒,可一旦被人欺负到头上,就只能忍气吞声。就凭陈谷主今天的表现,就足以他们跟隨。
“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不反击,时间长了,只会离心离德。”陈澈收回目光,隨意踢开脚下的石头。
“你呀—小心把对方逼的狗急跳墙!”
孟千寻哑然失笑拿手点了点萧禪和陈澈,这俩人都是年轻气盛的那一类,该下手时一点也不含糊,极少有以和为贵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人就是畏威不畏德,你一味的以和为贵,大家只觉得你软弱可欺。
“转变一下策略也好,省的供奉堂认为金云谷可以隨意欺负,踩下他之后,其他人再想动金云谷自然就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转头看了眼墙上掛著的李森,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了,又不免问道:“他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不会,我出手有把握,他这一口气长著呢,绝对性命无忧。”陈澈警了一眼,收回目光,正准备回营地,只听见一声浑厚的號角声穿透云霄,响彻在青龙城上空。
“敌袭?”
四周一片炸锅,接著只听见鏘鏘鏘的兵器抽出声。
城內的修士们也都立刻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如同装在簸箕里撒开的豆子,不约而同的翻上高处,从里城一直延续到外城,场面浩大的不已。
陈澈也眯起眼睛望去。
但却不是。
只见一艘小型灵舟,在眾人的注视下,无障碍的经过了城墙修士的检阅,笔直的飞到了眾人头顶。甲板上单脚踩著船的赵世峰,脸上有藏不住的笑容。
同样听见號角声的邱天水从营地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灵舟,又转头回去了。
不过,金云谷一眾,看见他这幅模样,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不出意外的话,树种应当是找到了。在眾人的期盼中,灵舟乘风而至,哎呀一声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如何?”
孟千寻急切的问道,“这艘灵舟是怎么回事?莫非?”
从船舱中走出来的陆云天,对大家点点头。孟千寻顿时露出一个惊喜的神色,还做贼似的看向了邱天水內务堂那边,见对方没有反应后,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招来了准备去巡逻的王琛:
“把灵舟开回营地,待会我们回去点数。”
“路上没有发生意外吧,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时间?”陈澈看著从灵舟上跳下来的赵世峰和陆云天。
“多谢谷主掛念。”
赵世峰一拱手,咧嘴笑道:
“陆家那些人太狡猾了,他们偷偷出了城后,直接化整为零,接著又满天星的散开,
又分成七八股,每一股都走向七八个不同的方向。”
“我们出城就走偏了,连续奔了七八股,也怪运气不好,最后一股才抓到了陆家的核心成员,所以这一路上才耽误了这么久。”
眾人恍然。
但又没看见陆家任何一支族人,想必已经被两人给彻底除掉了。
“谷主,树种。”陆云天递上来一只锦盒,直接当著眾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两颗拳头大小,遍布黑色纹路的树种,灵气所形成的涟漪隨之荡漾,显露著不凡。
正是地藏玄树的种子,陈澈满意点头。
有了这两颗树种,至少日后金云谷是不会再缺灵气了。
“我有个问题,他们究竟是怎么躲开侦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