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甲板上的小雏鸡伸著爪子,剔著嘴喙。
“那是什么阵?”
打量了片刻后,陈澈转头望向平淼涵。
“烟雨飘零大阵。”
平淼涵立在船头,劲风吹的她长发扬起:
“此阵是老楼主退位后所布置,取自於这片天地的烟雨水雾。因为老楼主在位时曾说过,雀凉山有他,甚至都不需要大阵-他对付不了的存在,立下大阵也无用。
他隨手可没的存在,也不需要大阵去抵挡。
狂妄!
从这番话中,眾人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位老楼主当初是何等的桀驁不驯。
但结婴失败后,不得不面临英雄迟暮的窘境。
“这座护山大阵的规模不小,甚至比青龙堂还要大上数倍,不但笼罩了全山,而且还没有薄弱点。以供奉堂和余家的火力,若是找不到阵眼,即便是耗上几十年都未必能打破。”
萧禪眯著眼,忍不住惊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眾所皆知,阵法的消耗与其笼罩的面积呈正比。一般大型宗门最多只会护住门內重要位置,因为这代价一般的金丹宗门根本承受不起。
由此也可以看见,一位拥有假丹真君的宗门底蕴何等雄厚。
“难道咱们就在这乾耗著?”
赵世峰一听也有些急切,鸟枪换炮后,他只和多宝交过手,迫切希望能在此战打出名声:“朱雀楼这是摆明了要做缩头乌龟,依我之见,乾脆一鼓作气打碎他的龟壳!”
不止赵世峰著急。
各大堂口的人马,都有些急切,毕竟这是最后一战了,谁也不想在此耗上十年八年。
不过,诸多首座却是稳若泰山。
“不著急,对方的老楼主至今还未露过面,那可是一位假婴修士。”
陈澈双手抱怀,警了眼赵世峰,轻笑一声:
“要知道,咱们后面的两位元婴真君,可都因为忌惮他,才不愿亲身下场。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费那么大的力气让多宝打头阵?”
假婴!
听陈澈这番话,眾人也不由得面露忌惮。
虽然,他们不曾亲自领教过假婴修士的实力,但一位凝结假婴百年的老修士,竟然以一己之力,便让两位元婴真君不敢亲自下场,便可见其何等恐怖。
“那位老楼主虽然无法真正与元婴真君相媲美,但他凝聚假婴已有百余年,一击之力说不定能拼掉一位真君。他若是拿这种力量对付我等,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萧禪环抱双臂,补充道。
他出自混元宗,此类事情听得不少。
“不过—
赵世峰咂咂嘴,警了眼平淼涵,“那位老楼主百余年都不曾现身,是否活著都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烟雨楼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眾人闻言,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