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啊这——”
冰雀凌霄阁上,平淼萱也同样目瞪口呆。
说实话。
在平天齐动手之前,她確实在心底里,对这位老祖有些怀疑。怀疑他是否在不离开这座冰雀凌霄阁的前提下,挡住两宗联军。但在此刻,哪里还有丝毫怀疑?
什么叫做翻云覆雨手?
这就是!
只是抬手间,便让肢解了烟雨楼九成地盘的联军,尽数陷入了云海中挣扎。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呼呼呼“老祖?您这是——”
同时,背后忽然传来风箱扯动般的喘息声,让平淼萱猛地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不碍事,是我渡劫失败所留下的病根。一百多年了,就从未恢復过,只一动手,就会旧伤復发。这也是我为何一直不曾离开冰雀凌霄阁的另外一个原因—“”
平天齐依旧盘坐在那,背对著平淼萱,只是声音比先前还要更虚弱,身形也似更加楼。
显然。
於一位假婴修士而言,施展范围这么大的法术,对身体的负担也不小。
什么样的伤势,百余年都无法恢復?
平淼萱正惊讶时,忽的目光一警,瞧见天边处那一闪而逝的剑光,顿时瞳孔凝聚起来。
“你认识?”
平天齐虽未回头,但也清楚场中局面。
“他是混元宗下辖,金云谷之主陈澈。年龄不足三十载,如今担任丹药堂首座,外界皆传他是赤霞真人的弟子,是魏衍州名义上的师弟,就连闻阳溪也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平淼萱眼中不由得现出一丝恨意。
倘若闻阳溪不曾败於陈澈手中,只怕两宗联军至今仍被他们挡在天河山脉前,根本不会有今时今日这般兵临城下之势。
“是吗?”
平天齐有些惊讶,短暂的沉默后,轻笑一声:
“闻阳溪虽然自我渡劫失败,就已经有了分家独立於烟雨楼的打算。但他毕竟与我自微末时结交,至今已有数百年,也算是相识一场。
今日,就拿这位天才的鲜血,来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言罢,他缓缓抬起双手,在面前徐徐舞动。
呼平天齐身躯猛然悬浮於空,衣袍鼓掌,满头白髮如同钢针一般根根倒竖。
平淼萱瞪大眼晴,只看见云海动盪的越发激烈起来。
“好强!”
一剑击溃云龙,陈澈身形如草芥,整个人像是一苇渡江那般,贴在云海中飞掠。云本无形,縹緲无相,此刻却在湃的天地灵气下,凝成了实质,如同海水在身边急速流淌。
简直蔚为壮观!
“澈儿!”
“谷主!”
四周呼声阵阵。
原来是看见陈澈击溃云龙之后,眾人想要匯聚过来。
“不好!”
然而就在此时,陈澈心中的警兆忽然升到极点。
几乎同时,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所盯上一般,顿时浑身寒毛倒竖,没有半点犹豫,整个人用著比退势更快的速度冲天而起。
眾人正惊讶陈澈为何会忽然逃离那一片天地时,只见他先前所处的云海下方猛然一震,黑云翻涌匯聚之间,竟迅速现出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