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简单。”孤爪研磨摇了摇头,“成年人,特别是成年之后认识的朋友,而不是我和小黑或者你和牛岛这样的幼驯染,彼此之间就算关系好,也不会轻易地侵略他人的空间。举个例子,你正要喝饮料,五色却突然把你的饮料拿走了,你会?”
“揍他。”立花雪兔毫不犹豫地说。
“那如果拿走你的饮料的是牛岛呢?”孤爪研磨问。
立花雪兔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有他的道理吧,可以听一下他要说什么。”
“刚才佐久早和琥珀川就是这样,我猜想应该是健康相关的理由吧,毕竟当艺人的大部分都有胃病。”孤爪研磨说,“将属于自己的空间让渡给了另一个人,给予他管理自己的权利,这就是亲密关系存在的证据之一。”
“可是仅凭这些就判断他们已经同居……而且你刚刚说的也不全对,小工和猪侑抢我的饮料,我会揍他们,但要是换成了若利或者你,我都会听一下为什么的啊!这是和人品有关系的吧!”
“所以我说之一。”孤爪研磨没有被质疑的慌乱,只有对自己推理的自信,“琥珀川连一小局都没打完就轮换了,再加上他看起来天赋很高,我们却从来没有在任何比赛上遇到过他,所以我刚刚在想,是不是他的身体不能支撑他打完比赛?果然我就看见,佐久早自然地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喷雾剂给他——你认为,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现的呢?”
“不、不知道……”
立花雪兔好像低头捡了一支笔就听不懂数学课的差生,可是天地良心啊他在白鸟泽其实也是能一边打全国大赛一边考年级前五十的学神来的,他甚至是巴黎留子!
“我告诉你吧。”孤爪研磨淡定地说,“要么是出门的时候,琥珀川发现自己没带喷雾剂,转头说佐久早你带吧;要么是佐久早看见琥珀川没带喷雾剂,顺手拿上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立花雪兔完全呆住了。
这就是有的人在大学里就会炒股、玩游戏也能玩出千万身家、二十几岁就手握上市公司的原因。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侑之间的差距还大。
“你、你也太……”立花雪兔一脸空白,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并且立刻就接受了他们已经同居的结论,“虽然知道研磨你很聪明,但是才看他们打了一会儿球,就能推理出这些,你也太聪明了吧……”
“当然。”孤爪研磨看他完全被自己唬住,终于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其实这些都是我乱说的,我能确定他们已经同居的最重要的原因,”他顿了顿,“是刚刚翔阳过来问我,佐久早已经和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该怎样更进一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立花雪兔:“………………”
孤爪研磨:“我只是推理了一下他喜欢的人是谁罢了。而且,结合你这边的说法,看来佐久早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佐久早的啊。”
立花雪兔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这边听了一下,那边也听了一下,才拼凑出了我们双边军师不知道的东西!”
孤爪研磨的笑意更深了,身体向后躲了躲,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兔兔拳:
“这是效率啊,像你们那样不通有无的助攻,是没有用的。让你们当军师,他们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在一起了。”
立花雪兔停止攻击,冷静了一下,想想还是孤爪研磨说得对:
翔阳已经知道佐久早和琥珀川哥住在一起了,他还知道佐久早喜欢琥珀川哥,那么若利、猪侑甚至木兔前辈大概率也是知道的;而自己知道琥珀川哥也喜欢佐久早。虽然他们这些军师里五个有四个都不太靠谱,但是竟然都严格地保守了秘密,就连木兔前辈都没有说漏嘴。但凡其中有一个八卦点的,说不定大伙儿都已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我得赶紧去告诉琥珀川哥。”立花雪兔说。
“告诉他什么?”孤爪研磨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来,琥珀川流其实未必不知道佐久早也喜欢他吧。”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真的吗?那是好事啊!那他们怎么还不赶紧在一起啊?”
“所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孤爪研磨说。
立花雪兔:“琥珀川喜欢佐久早,佐久早也喜欢琥珀川,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嘛!”
一旦撮合起别人来,立花雪兔就忘记了自己和牛岛若利欲说还休、捅不破窗户纸的那些时候(当然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想当然地以为天底下的爱情模式都应该是光明敞亮的,喜欢就要立刻在一起,在一起就该结婚。
所以他拔腿就往琥珀川流那边跑,气势不亚于斐迪庇第斯跑向雅典报捷,生怕晚了一秒钟。
——不会再有信息壁了,琥珀川流,我是你的破壁人!
孤爪研磨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
“琥珀川先生!我都不知道你会打排球!而且还打得这么好啊!”另一边,五色工也坐在候场区,黏着琥珀川流说。
“……啊,你是五色君。”琥珀川流还记得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实我很久没有打了。”
“很久没打还这么厉害!我一看就看出来了,琥珀川先生超强的!”五色工像小狗一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你以前肯定是排球部的吧?说不定我们的学校有在IH或者春高上碰到过哦?我是来自宫城县的白鸟泽学园的。”
“……”
琥珀川流的笑容凝在脸上,垂下眼睛,半晌才说:“……我没去过IH或者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