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白色的捧花在空中抛起了一个弧度,在砸中佐久早圣臣之前,一道红色的身影快如闪电,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接住了——
咦,垫起了?
自由人的DNA在身体里复苏,松枝狸咻地一下在捧花即将落地之前,把它当成排球高高地垫起来了。
空中的捧花歪歪扭扭,在场所有的二传手如临大敌,赌上谁是全日本和阿根廷第一二传手的头衔,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及川彻单手撑着桌台,从台上翻了过去,跑向捧花的落点。
宫侑站上椅子,一个弓步跳跃跨过了堆满巧克力的甜品台。
然而影山飞雄赢在了有先发优势,这一球不对这一捧花恰好朝他所在的位置落下,他并步调整了一下姿势,轻松地将它托了出去。
“我来——!”
木兔光太郎的身影比宴会厅的水晶灯更璀璨,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万分之一秒被拉长。
门开了,几个侍者推着一米八高的婚礼蛋糕走进来,而木兔光太郎在半空中扣球的手臂已经收不回去了。
“哇啊——”
“救救蛋糕!”
在一片惊呼声中,西谷夕赢下吃饭比赛,一抹嘴巴,如同守护神般出现在蛋糕前,用小臂垫起了砸向蛋糕的这一捧花!
全场欢呼!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已经受够了这场闹剧,默默走到了琥珀川流的身边。
琥珀川流看着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接球、传球和扣球,忽然问佐久早圣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笨蛋。”佐久早圣臣冷静地说。
琥珀川流转头,看着他笑。
佐久早圣臣问:“你指什么?”
“香豌豆花,《千与千寻》里,白龙送给千寻的花。”琥珀川流指着在空中飞着的捧花说,“以后看见这种花,都想起我吧。”
一切都像触电般,全部串联起来了。
《千与千寻》里,白龙曾经守护的河流,就叫做琥珀川。
朋友家的阳台上,那只第一次见到他们就很粘人的玳瑁猫,撞开了阳台门,在他们的脚边喵呜喵呜。
“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那时候,佐久早圣臣问他。
他的眼里藏着狡黠,笑着说:“叫豌豆。”
“……”佐久早圣臣深吸一口气,告诉他,“今年六月。”
琥珀川流问:“什么?”
“六月,休赛期,我会空出一段时间。”佐久早圣臣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声音却似乎有些微微颤抖,“……如果你也有空的话。”
琥珀川流有些茫然,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呜啊——!”
“小心!立花!”
“传给牛岛了!新郎要扣球了!”
周围喧嚣嘈杂,而在这场混乱的婚礼中,他们竟然在商量着另一场婚礼。
琥珀川流感到有些恍惚,他张了张口,说:“我……”
“小心!琥珀川哥!”
“臣臣救一下啊!”
那一束捧花从前场被打到后场,又从后场被打到前场,由立花雪兔传给牛岛若利,并向他使了个眼色:你懂规矩吧。
牛岛若利完全明白,对准了角落里说悄悄话的佐久早圣臣和琥珀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