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爸爸在书房里问。
“不回了!还不知道要到几点呢!”
佐久早圣臣看了看时间,在犹豫他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你和小流就留下住一夜吧,家里什么都有,你的房间都打扫好了。”爸爸又说。
“对啊,你们留下陪陪爸妈呗。”哥哥说。
佐久早圣臣看向琥珀川流,询问他的意见。
琥珀川流也有些犹豫,拿不准到底要不要留下。
姐姐还想抓着琥珀川流聊设计图,也意识到这两个人表面上是弟弟在管着琥珀川,但实际上拥有决定权的还是琥珀川,所以积极地游说他:
“是啊是啊,琥珀川,今天就在家里住吧,我拿圣臣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
佐久早圣臣:“……”
琥珀川流:“好呀!”
*
“我感觉圣臣从婴儿时期就比别的孩子更爱干净,他几乎都不在地上乱爬,活动的范围只限于他的床铺,和婴儿房里铺了软垫的区域。”妈妈指着一张婴儿时期的佐久早圣臣,对琥珀川流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呀?”琥珀川流饶有兴致地问。
“好像是三个月吧?”妈妈又说,“你看,那么小就不笑的。”
琥珀川流仔细比对三个月的小圣臣和二十四岁的大圣臣,除了不爱笑、皮肤很白,找不到什么共同点。
“完全看不出来呀。”他笑着摇摇头。
妈妈看着也很感慨:“感觉不久前还是小孩子的,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啊。”
“这张是在小元也打排球。”姐姐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那时候我已经去留学了,对吧?只有假期才回来,我一开始还以为弟弟很孤僻的,结果他每天都出去打排球,我就跟着去看了一次。”
那张照片上,小学生佐久早圣臣已经长得比同龄人要高,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正在和古森元也练习垫球,小小的眉宇间满是认真。
往后翻一页,则是一群小朋友们结束练习,都在打打闹闹,佐久早圣臣站得离他们很远,正低着头擦自己脏兮兮的排球。
“一打就打了这么久呢。”琥珀川流随口说。
佐久早圣臣的心里微微一动:“……是啊。”
“这是上了中学,圣臣第一次打全国性的比赛。”爸爸说,“那次我特意换了课去陪他比赛,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认识了别的学校的朋友,我太惊讶了,就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这不是木木和牛岛吗?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琥珀川流问,“木木怎么在哭啊!一定是圣臣的冷脸吓到他了。”
“不是我。”佐久早圣臣冷静地说,“他是被牛岛吓到的,他那天甚至被吓得发球全部失败了。而且我只是想认识牛岛,木兔是看我们在拍照硬要凑过来的。”
琥珀川流哈哈大笑。
“这是井闼山的入学式。”又翻过一页,佐久早圣臣说。
照片上正是三月的樱花季,佐久早圣臣穿着白色的立领制服,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站在井闼山校门口,拍下了这张经典的入学式照片。
“那时候正在青春叛逆期,给他拍个入学式照片,他意见大得很啊,小流你看看,这一脸的不情愿,口罩也不摘。”妈妈说。
佐久早圣臣:“……我哪有。”
琥珀川流笑着去看那张照片,却似乎看到了什么别的,疑惑地把照片拿近了一些。
“怎么了?”佐久早圣臣问他。
琥珀川流指着樱花纷飞的背景中,遥远而模糊的人群中一个动态的侧影——似乎是正在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但那人并未被纳入相机的取景框。
那侧影被阳光包裹着,下颌微微扬起,栗色头发泛着蜜糖般的光晕,即使穿着千篇一律的制服,也能看出他身体的轮廓单薄而轻盈。
佐久早圣臣也意识到了什么,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就是我。”琥珀川流肯定地说,“我旁边是优子阿姨,我记得她那天穿了蓝色的套裙,你看这里拍到了她的袖口。”
“缘分啊。”妈妈笑着说,“你看,还好妈妈那天给你拍了照片吧?还说不要。”
佐久早圣臣:“……都说了我没有在叛逆期。”
琥珀川流拿着那张也许是他们之间最早的一张合照,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感慨,又有些不可思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