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身体微微向林逸倾斜,似乎想靠得更近些。
林逸立刻警觉,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拉开距离。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陈之南的手却快了一步,他并非要拥抱或拉扯,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林逸虚握的手中,轻轻抽走了那罐插着吸管的可乐。
然后,在林逸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陈之南就着那根吸管,低头,吸了一口。
“你”林逸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他猛地退后两步,远离沙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陈之南,你现在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这么喜欢喝别人剩下的东西?”
他印象里的陈之南虽然敏感,但至少保有基本的边界感和自尊。
三年不见,这个人怎么变得脸皮越来越厚了?各种行为极度令他感到不适?
张泽轩虽然被众人围着调侃,但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林逸这边的动静。
看到林逸起身朝门口走,他立刻像找到救星一样,拨开周子阳他们,快步追了过去:“逸哥!干嘛去?刚聚了一会,还没玩游戏呢,别走啊!”
林逸皱着眉,脸色因为包厢的闷热有些发红:“没要走,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这地方我熟。”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连洗手间都找不到,你们继续。”
“哎呀,别客气嘛!正好我也想去!”张泽半推半揽地跟着林逸往外走。
赵晴在后面喊:“不管他们俩了!我们正式开始!扑克、骰子、真心话大冒险道具我都带了,今晚不醉不归啊!”
聚会进行了快两个小时,林逸渐渐觉得有些不对。
他起初只是觉得包厢里越来越闷热,心跳也有些快,以为是空气不流通加上音乐太吵的缘故。
但很快,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皮肤表面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后颈那片之前过敏才刚好的皮肤,开始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痒,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却越抓越痒。
他今晚其实很克制,只喝了两三杯度数很低的果味啤酒,还是稀释过的。
以他的酒量,这根本不该有任何反应。
头晕,口干,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带起一丝让他心慌的、难以言喻的空虚悸动。
虽然理智尚存,但身体的异常反应正在迅速蚕食他的清醒。
包厢里已经玩开了,气氛热烈。
赵晴正拉着周子阳和李锐玩骰子,陈之南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林逸,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隐晦的情感。
林逸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北岛发消息,指尖却因为轻微的颤抖而不太听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沈北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喂?”沈北岛低沉平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一剂微凉的镇静剂,稍稍抚平了林逸心头的躁动。
“我……”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维持着平静,“我这边差不多了,有点累,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沈北岛的声音再次响起:“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吧。”他压低声音说,“酒吧离我的公寓近,今晚不去你那里了,别等我。”
林逸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显得自己太狼狈,“就是有点闷,可能喝多了,先不说了,挂了。”
他没等沈北岛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转向喧闹的众人,提高声音道:“各位,不好意思,家里那位催得紧,我得先撤了,你们继续玩。”
赵晴闻言,停下摇骰子的手,惊讶道:“啊?这就走啦?管这么严?林逸,你确定你不是谈了个爸爸吗?”
李锐一直默默喝酒,此刻突然抬头,轻声插了一句:“也没大几岁,就是比较……关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