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逸打断,“你大清早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你就先去公司吧,我等会儿还有安排。”
谢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他不想跟这唯一的儿子关系闹僵,只好暂时压下盘问。
他又说:“你给张泽轩打电话,他这两天突然请假,电话不接,公司有急事找不到他。”
林逸愣了一下:“轩子请假了?他最近不是工作狂吗?”
“……再说了,你除了他,不是还有其他助理吗?”
沈北岛轻轻扯了扯他毛衣下摆。
林逸立刻会意,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行,我替你联系。”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林逸说了两句,把手机递给谢醇:“他说让我把电话给你。”
谢醇接过手机,走向阳台,拉上玻璃门。
通话很短,一两分钟就结束了。
他走回来,将手机还给林逸,拿起大衣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顿住脚步,说:“你妈妈明天坐飞机来江州,明晚一起吃饭,地点我晚点发你,别迟到。”
“知道了。”林逸点了点头。
门关上。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蒸锅微微的嗡鸣声。
沈北岛走过来,轻轻揽了一下林逸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先吃饭吧。”
沈北岛端上早餐,一笼小笼包,两碗糯滑的白粥,一盘清炒土豆丝,还有两颗咸鸭蛋……
……
明天上午杜小满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律师再三强调,今天务必拿到谅解书,这样才能在法庭上为杜小满争取减刑。
至于谢醇为什么没有认出沈北岛?
因为在这件事发生时,张泽轩在工作上表现得过于积极,从而获取了谢醇的信任。
他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张泽轩,自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忙碌也无暇顾及。
他发动车子,驶向张泽轩发的老城区定位。
路越开越窄,终于在一个巷子口被挡住。
巷子太窄,里面还停着电动三轮和自行车。
谢醇皱眉,靠边停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影才从巷子深处晃出来。
谢醇隔着车窗看去,额角跳了跳。
张泽轩好像是刚从被窝爬出来,身上套着极其宽大的黑色连体熊睡衣,帽子是夸张的熊头,两只圆耳朵耷拉着。
下面搭配破洞多得快要散架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塑料凉拖鞋,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头。
他就这样顶着鸡窝头,揉着眼睛,踩着拖鞋,走到布加迪跑车的旁边,敲了敲车窗。
谢醇按下车窗,面无表情。
“谢总,您怎么开这车出来?”张泽轩压低声音,“这多乍眼啊!走走走,我带你去隔壁小区停车场,这儿停不了。”
他说完,转身踩着凉拖晃晃悠悠往前走,熊睡衣的尾巴一摇一摆。
谢醇按了一下喇叭。
前面“熊影”吓得差点跳起来,回过头谴责:“谢总!市区禁止鸣笛!违者罚款两百!扣三分!”
张泽轩警告完了,转头继续走,就是不上车,固执地用凉拖摩擦土地。